他坐上吉普車，徑直去了京城大學的物理實驗室。
那裡，才是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關鍵。
實驗室裡，墨矩和公輸墨這兩個老冤家，此刻正腦袋頂著腦袋，圍著一張巨大的圖紙爭得面紅耳赤。
“不行！絕對不行！”墨矩把手裡的鉛筆一摔，“你這引爆裝置太複雜了！要是那電子管震壞了一個，這彈就成了啞彈！”
“你懂個屁！”公輸墨也不甘示弱，扶了扶鼻樑上的厚底眼鏡，“這是為了安全！要是用你那個撞擊引信，飛機還沒起飛，咱們自己就先上天了！”
“吵什麼？”林淵推門而入。
兩人瞬間閉嘴，立正站好。
林淵走到桌前，看著那張畫滿了複雜線路和機械結構的圖紙。
那是原子彈的起爆裝置設計圖。
“都別吵了。”林淵拿起鉛筆，在圖紙上改了幾筆。
“用兩套方案。”
“一套是槍法式，結構簡單，可靠性高，用來做第一顆試驗彈。”
“一套是內爆式，效率高，威力大，留著給那幫洋人開眼。”
林淵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
“黃餅已經運到了，離心機也在轉了。”
“現在就差這臨門一腳。”
“我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把這起爆器給我造出來。”
“造不出來......”林淵指了指窗外那根冒著黑煙的煙囪。
“你們就不用當院長了，去鍋爐房燒煤吧。”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絕望和瘋狂。
“幹了！”
“只要元首給足了材料，咱們就是不睡覺，也把它弄出來！”
林淵走出實驗室，看著頭頂那片被工業廢氣染成灰色的天空。
西邊的戰火已經點燃。
而他手裡的這張底牌，也即將翻開。
這世界，終究是要在核火中，重塑秩序。
“蘇婉。”林淵對著步話機低語。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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