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嫂嫂的夜宵，暴兵流的前奏
回到破廟時，已是後半夜。
林淵站在門外，先用雪把自己從頭到尾搓了一遍，直到確信那股濃重的血腥氣散得差不多了，才輕輕叩響了門環。
“吱呀——”
門幾乎是瞬間就開了。
蘇婉披著那件深藍棉襖，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顯然是一直守在門後沒敢睡。
燈火搖曳，照亮了她那張略顯蒼白卻滿是關切的臉。
“回來了？”
她沒有問去了哪，也沒有問幹了什麼。
只是目光在林淵身上上下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少零件也沒有新傷口後，那緊繃的肩膀才明顯地鬆了下來。
“嗯，去林子裡轉了轉，打了只‘大耗子’。”
林淵隨口應道，跨過門檻，反手插上門栓。
屋裡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冰天雪地恍若隔世。
灶膛裡的火還沒熄，陶罐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飄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餓了吧？”蘇婉接過他脫下的外衣，掛在火牆邊烘烤，“我溫了點紅薯湯，放了你帶回來的紅糖，驅寒。”
林淵坐上炕，接過蘇婉遞來的熱碗。
紅薯軟爛，紅糖水甜得發膩，但在這個剛殺完人的寒夜裡，這碗湯比什麼都強。
他一口氣喝乾，感覺胃裡像是有團火在燒，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嫂子，明天把老劉頭叫來。”林淵放下碗，眼神恢復了清明。
“還要打鐵？”蘇婉拿著帕子給他擦額頭上的汗。
“不光是打鐵。”林淵從懷裡掏出那把繳獲的手弩，放在炕桌上，“這玩意兒，讓他照著做。雖然做不出這麼精細的，但只要能射五十步，咱們的民團就能多幾分活路。”
蘇婉看著那把泛著冷光的弩機，雖然不懂兵事，但也知道這是殺人的利器。
“是不是......要有大仗打了？”她輕聲問道，手裡的帕子攥得有些緊。
林淵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
“怕嗎？”
蘇婉看著他，搖了搖頭，眼神異常堅定。
“不怕。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死也是在一塊兒的。”
林淵笑了，笑得有些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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