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他的旗語還沒打出去。
江北的岸邊，突然爆發出了一團耀眼的橘紅色火球。
“轟！！”
這一聲響，不是雷，卻比天雷還要霸道百倍。
整個瓜洲渡口的地面都跟著晃了三晃。
李煜只覺得耳膜一陣劇痛，整個人被震得一個趔趄，差點從城頭上栽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抬頭。
頭頂的空氣突然發出了尖銳的嘯叫，像是有一萬隻冤魂在慘叫。
“咻......”
那是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
緊接著。
李煜腳下的那座號稱堅不可摧的石砌土堡，瞬間炸開了。
並沒有碎石飛濺。
在烈性苦味酸炸藥的衝擊下，幾千斤重的條石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將那幾個洋人教官瞬間撕成了碎片。
李煜被氣浪掀飛出三丈遠，重重地撞在後方的旗杆上。
他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呆呆地看著前方。
原本巍峨的渡口要塞，在那一炮之下，竟然沒了一半。
剩下的半截殘垣斷壁，正在大火中迅速崩塌。
“這......這是什麼炮......”
李煜呢喃著，眼神里充滿了從未有過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鐵索，在那恐怖的震盪波下，像麵條一樣崩斷，落入江中激起漫天水花。
江北岸邊。
林淵站在炮陣地後方，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紅旗。
他沒有去看那被炸平的渡口，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蘇婉。
“嫂子，看到那幾艘想跑的船了嗎？”
蘇婉點點頭，指尖在袖口裡捏得有些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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