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的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城樓，在那一瞬間崩解了。
並不是簡單的倒塌。
在苦味酸炸藥的威力下，幾千斤重的條石被震碎成了齏粉。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將那些還在裝填火藥的炮手瞬間吞噬。
氣浪橫掃城頭，李煜整個人被掀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後方的旗杆上。
他覺得耳朵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只能看到漫天的碎磚爛瓦在飛。
“進攻。”
林淵放下望遠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常。
吱呀......
蒸汽挖掘機的履帶轉動了。
三臺加裝了防彈鋼板的挖掘機，揮動著巨大的剷鬥，蠻橫地衝向了那三道所謂的防禦壕溝。
那些躲在溝裡的官兵，還沒來得及刺出長矛，就被成噸的泥土直接活埋。
在工業的暴力面前，任何傳統的防禦手段都顯得如此可笑且荒謬。
“陌刀隊，進城。”
石柱獰笑一聲，摘下了背上的陌刀。
五百名身披重甲的漢子，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踩著城門的廢墟，緩緩踏入了揚州。
街道兩側，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大戶人家，此刻全都跪在了門檻後。
他們看著那柄柄長達七尺、足以人馬俱碎的雪亮長刀，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林淵騎著烏雲，慢悠悠地穿過硝煙瀰漫的城門洞。
蘇婉騎在另一匹溫順的母馬上，緊緊跟在他身後。
“二郎，你看那些糧倉。”
蘇婉指著城東方向冒出的幾縷黑煙，神色一冷。
“果然有人想放火。”
林淵眼神驟厲，右手按在了腰間的“雷霆”手槍上。
“石柱，帶神機營過去。”
“凡是手裡拿著火把的，不管是官是民，就地格殺。”
“我要這揚州的糧，一粒都不能少。”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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