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上前一步，將賬冊“啪”的一聲摔在桌上。
“這是黑冰臺查抄的底賬。”蘇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王家在城外有良田三萬畝，卻只交了三百畝的稅；李家壟斷了生絲行市，把織戶逼得賣兒賣女；還有趙家，私通東印度公司，倒賣軍火......”
每念一家，就有一個家主癱軟在地。
“侯爺！饒命啊！我們願捐！家產全捐！”
“對對對！我們出錢修路！修鐵路！”
林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的哀嚎。
“錢，我要。地，我也要。”
“但我更要的是......人。”
林淵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秦淮河水。
“這江南的水太渾了，得換換血。”
“傳令下去。”
“所有的青樓、畫舫，即刻查封。裡面的女人，全部送去紡織廠，按勞工標準發餉。”
“所有的私塾、書院，全部改造成技校。不教八股，教算術，教物理。”
“至於你們......”
林淵轉過身，目光如刀，在眾家主臉上刮過。
“你們不是喜歡做生意嗎？”
“我給你們個機會。”
“去南洋，去天竺，去非洲。”
“帶著我的貨，去給我換橡膠，換銅礦，換石油。”
“做得好，你們還是富家翁。”
“做不好......”林淵指了指窗外那黑漆漆的江水，“這秦淮河底下的淤泥，正好缺幾具肥碩的屍體來養藕。”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片刻後，王百萬第一個爬起來，瘋狂磕頭：“草民......草民這就去準備船隊！這就去南洋！”
有了帶頭的，剩下的人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咬牙認栽。
這就是工業時代的叢林法則。
要麼當獵手，要麼當獵犬。
當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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