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過，是一種生在南方水邊的香草。
王望舒獨自站在槐樹下。
他抬頭，看著枝葉間漏下的天光。
十七年了。
他第一次把她的名字，說給另一個人聽。
......
同一時刻，青雲司正堂。
陸長庚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份連夜從北境送來的密報。
他看完了，擱在案邊，端起早已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大夏那邊來人了。”他對身旁的副手道。
副手垂首：“可要知會王大人？”
“知會他作甚。”陸長庚放下茶盞，“他自己那一攤子事還不夠煩的？”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大夏皇帝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一國之君，追著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放，臉都不要了。”
副手不敢接話。
陸長庚將那份密報隨手丟進紙簍。
“傳話過去，”他說，“軒轅城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那兩個流雲宗弟子在王望舒府上住著，誰敢動，就是打我青雲司的臉。”
副手應了一聲，又遲疑道：“若大夏那邊說，這是他們與流雲宗的私怨......”
“私怨？”陸長庚嗤笑。
他起身，負手走到窗前。
“去告訴大夏使臣，”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若再犯糊塗，下次進軒轅城遞國書的，就是那位追著小姑娘不放的皇帝陛下了。”
副手心頭一凜，垂首領命而去。
陸長庚站在窗前。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曾在這樣的清晨，見過一個年輕人。
那時王望舒剛入青雲司，年少氣盛，鋒芒畢露。
如今鋒芒都藏起來了，只剩下那一身沉靜如水的氣質。
藏了十七年。
陸長庚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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