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黑化
姜清影跪在虛空中，看著空蕩蕩的雙手，發出了一聲如杜鵑啼血般絕望的悲鳴。
滄漩月說那只是分身？
她不知道嗎？她當然知道！
可是，那又怎樣？！
對於將蘇雲視為唯一救贖、視為生命全部意義、將他當成自己世界唯一光芒的姜清影而言。
親眼看著他在自己面前，為了保護自己，被人一鞭子抽得神魂俱滅。
親眼看著他露出那種無能為力的苦笑。
這種視覺與靈魂上的雙重衝擊，這種眼睜睜看著“神明隕落”的極致創傷。
直接將她那顆原本就偏執、扭曲的道心，徹底擊成了一地齏粉！
“都是我的錯......”
姜清影呆呆地跪在原地，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滾落，將身前的焦土暈染出一片暗色的水漬。
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口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呢喃：
“是我太弱了......是我沒用......”
“明明說好了要當祖師手裡最鋒利的劍......明明發過誓要擋在祖師的身前......”
“可是......可是我連那群噁心的烏鴉都擋不住......”
“還要祖師為了救我......耗費本源降下領域......”
“最後......還要眼睜睜看著他......被人打碎......”
強烈的內疚、自責、以及對自身無能的痛恨，瘋狂地啃噬著她的理智。
“如果我能更強一點......如果我能殺光這裡所有的蟲子......”
“祖師就不會露出那種眼神了......”
“對不起......祖師......對不起......”
伴隨著這聲聲泣血的呢喃。
姜清影緩緩抬起頭。
那張原本清冷絕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龐，此刻已經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而那雙素來澄澈、只是偶爾閃過一抹偏執的桃花眼裡。
最後的一絲高光......散盡了。
只剩令人不寒而慄的、深不見底的漆黑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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