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番突然恭敬,甚至可以說有些謙卑的態度,頓時令在場無論天劍宗還是血焰門的弟子,神情當場凝固,臉上只剩錯愕之色。
尤其是血焰門自家的魔修弟子。
對於自家這位宗主從不留活口的狠辣手段,和向來高傲、目中無人的性子最為清楚。
據說在一些大秘境中爭奪至寶時,面對不少修為比他還要高上些許的老怪物時,也從未有過半點退讓。
可謂是魔骨錚錚。
更別提他對虞紅袖那種近乎病態的“痴迷”與想要將佔為私人玩物的慾望,整個真法修仙界幾乎人盡皆知。
如今,這覬覦已久的極品美人近在咫尺,眼看就能將其煉化為爐鼎,令其日夜侍奉。
可他竟能生生嚥下這口氣,任由煮熟的鴨子飛走?!
還是在萬千門徒眾目睽睽之下,做出的這般退讓抉擇。
如此推斷。
這曾經任人蹂躪踐踏的落魄天劍宗,到底攀上了何等高枝?
門主口中那位“前輩”,一身修為又究竟通天到了何種駭人的地步?
腳下的魔修弟子們不敢深想,更不敢抬頭去窺探天上門主此刻的表情。
萬一撞見了他的一絲卑微,被他那足以覆蓋全宗的血色神識掃到,日後秋後算賬。
屆時,被挖去雙目都算輕罰!
天劍宗這邊也很快從意外與驚愕中回過神來。
向來胸無城府的虞紅袖柳眉倒豎,正要回懟一句“你這卑鄙下流的魔頭,也配讓我家老祖得知你的名諱”,卻猛地感到袖口一緊。
姜清影一把將她拽回身後,微微搖了搖頭。
身為宗主,姜清影自然不能像虞紅袖這樣意氣用事。
對方示弱,明顯是因為忌憚自家老祖,能擺低姿態咬著牙說出這番示好的話,也完全是在虛與委蛇。
但他既然肯主動退讓,她姜清影也得學會借坡下驢,見好就收。
考慮到雙方的實力差距,比起當場報仇,帶著全宗弟子全須全尾的回到天劍宗,才是她這位宗主最該考量的事。
姜清影深吸一口氣,那張清冷的面容上,竟也強行擠出一絲虛偽的淺笑:“穆門主能審時度勢,懸崖勒馬,身為天劍宗宗主,本座甚感欣慰。”
“清影?”
虞紅袖驚愕回頭,一雙美眸不可置信的瞪圓,“我沒聽錯吧?你同這魔頭客氣......?”
她怎也沒想到,往日一向寧折不彎,從不對惡勢力低頭的姜清影,此刻竟擺出了這般圓滑世故的嘴臉。
她一時語塞,正欲質問,卻見身後的雲寧悄然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姜清影也彷彿對虞紅袖的抗議置若罔聞,沒有半分初任宗主的青澀,話語間滴水不漏,綿裡藏針道:“我天劍宗老祖雖法力通玄,卻常教導我等,得饒人處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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