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也罷!本座當年立過毒誓,誰能觸碰這封印,這具斬下的仙屍殘軀,便認誰為主!”
“小娃娃,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主人了!”
可身為凡人孩童,只有五歲的小丫哪聽得懂這些。
她只覺得腦子裡有個怪物在咆哮,嚇得哇哇大哭,連滾帶爬地逃出山洞,鞋都跑掉了一隻。
回到家,小丫連著發了三天的高燒。
夢裡,全是綠油油的鬼火和那口陰森的黑棺。
即便如此,直覺依舊讓她死死咬著嘴唇,半個字都不敢跟爹孃提。
父母也只當她是在山上撞了不乾淨的邪祟,熬了草藥灌下去,將這事兒翻了篇。
直到半個月後,災難,毫無徵兆地降臨。
一群殺紅了眼的流寇馬匪入侵了村子,火光和喊叫聲繪就了一片地獄圖景。
村子裡到處是狂笑聲、慘叫聲,還有馬蹄踩碎骨頭的悶響。
“爹——!娘——!”
小丫被塞在地窖的爛菜葉堆裡,透過木板的縫隙,她親眼看著那個平時連殺雞都手抖的爹,舉著生鏽的鋤頭衝出去。
然後,被一把雪亮的大砍刀,從肩膀斜斜剁到了後腰。
血液如同噴泉般,濺在地窖的木板上,順著縫隙滴進小丫的眼睛裡。
滾燙、腥臭。
而她的母親,則被幾個滿臉橫肉的畜生揪著頭髮從屋裡拖出來,按在院子的磨盤上,哭喊聲淒厲。
“殺!”
“殺了他們......殺了這幫畜生!”
極度的恐懼、絕望下,小丫的眼眶紅的嚇人。終於,在憤怒、恐懼,以及不甘等所有負面情緒到達最高點的瞬間——
山洞裡帶出來的那股不詳詛咒,被這漫天的血氣和沖天的怨念,徹底引爆!
“轟——!”
在馬匪驚懼的目光中,地窖轟然炸開。
濃稠的死氣從五歲女童單薄的身軀裡狂湧而出!
沒有差別,不留活口!
無論是人是馬,只要是活物,只要沾上那絲黑氣,渾身的精血和生氣便在眨眼間被抽得乾乾淨淨。
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全都化作滿地皮包骨的乾屍。
不知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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