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根通天血柱死死釘入擂臺四角。濃稠腥臭的血煞之氣蠻橫地倒灌進防禦結界。
專為扒皮抽筋、逼迫高階妖獸現出原形而設的惡毒陣紋,順著隕鐵地磚的裂縫一路蔓延,目的明確的朝著銀月的小腳掌而去。
高臺主座上。
赤陽長老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此刻佈滿陰毒的獰笑。他那雙渾濁老眼死盯住擂臺,只等下一息,等著那隻藏頭露尾的狼妖被血煞之氣灌體,不受控制的發狂後,扒下她的偽裝。
而坐在他身側的幾位參與密謀的灰衣長老,同樣捻著鬍鬚,互相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這局,太一門贏定了。
然而。
真正的降維打擊,即便潤物無聲,依舊能瞬間碾碎悖逆者的脊樑。
“嗡——”
赤陽長老剛送到嘴邊的茶盞,毫無徵兆地炸成了齏粉。
滾燙的茶水潑了他一臉,他卻連半點痛呼都未能擠出嗓子眼。
因為。
一道古老、蒼茫,猶如洪鐘大呂般,從時空盡頭砸落的大道天音,直接蠻橫地闖入他的識海!
【雕蟲小技,亦妄圖算計吾之正統?】
這道嗓音宛若跨越時空而來,沒有半點屬於人類的情緒起伏,只剩一股平等淡視諸天萬界的神性。
僅僅是這麼一句,
“噗嗤!”
赤陽長老的元嬰,頓時在氣海中發出淒厲慘叫。
他的七竅當場崩出觸目驚心的黑血,而那具錘鍊了數百年的元嬰肉身,猶如被一隻看不見的神明巨手死死攥住,渾身骨骼當場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
不止是他。
旁邊那幾個剛才還撫須冷笑的灰衣長老,齊刷刷兩眼翻白,鼻腔、耳道里瘋狂往外噴血。
這幾位平日裡在東洲高高在上,近乎橫著走的元嬰大能,此刻全被這股直擊靈魂的煌煌天威,壓得死死貼在寬大座椅上。
若非僅存的最後一絲求生本能讓他們死咬住舌尖,生生嚥下喉嚨裡那聲慘嚎,這幾個老東西怕是早已當著全東洲數十萬修士的面,如喪家之犬般滾落地面,磕頭如搗蒜地瘋狂求饒了。
“太......太初......”
赤陽長老在心底發出絕望的哀鳴。
他終於懂了。
那天劍宗根本不是扯虎皮做大旗!那位敢以先天五太之首自居的禁忌存在,不僅是真的,而且......那雙懸停九天之上的神明之眼,此刻正死死盯著他們這幾隻不知死活的臭蟲!
只要那道聲音再重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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