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位半步化神的大修點頭,降下雷霆之怒,他們便會一擁而上,名正言順地獻上投名狀,將天劍宗這個異端夷為平地。
而在那涼亭內。
蒼松真人面沉如水。他那一身原本內斂的元嬰大圓滿氣息,此刻已隱隱有了暴走的跡象。
天劍宗勾結妖族,罪證確鑿!這簡直是老天爺送上門來的屠刀!
只要他現在站起身,振臂一呼,天劍宗頃刻間就會被全東洲的唾沫星子和飛劍淹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激動,雙手按住紫檀木椅的扶手,剛準備豁然起身,宣判天劍宗的死刑,將這個潛在的對手徹底碾死。
然而。
就在他眼角餘光掃過身側的瞬間,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那個“殺”字,連同著滿腔怒火,一併咽回了肚子裡。
等等,不對勁,實在......太不對勁了!
為什麼,這種事,需要自己去做?
那位一直對天劍宗恨之入骨、叫囂著要將其連根拔起的赤陽師弟,為何死死癱坐在椅子上?
作為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蒼松真人的心思何其敏銳。
他只需一眼,便看穿了赤陽那身華麗法袍下,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戰慄的身軀。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更是猶如流水般往下淌。
更駭人的是,他那雙原本兇光四射的眼睛,此刻竟然渙散渙散到了極點,眼底佈滿了炸裂的紅血絲,甚至還在隱隱往外滲著黑血!
不止是赤陽。
旁邊那幾個參與過陣法佈置的長老,同樣是這副猶如見了活鬼、神魂俱裂的悽慘模樣!
他們死死低著頭,雙手死摳著座椅扶手,指甲崩斷了流出鮮血都渾然不覺。
別說站起來聲討天劍宗了,他們現在連抬起眼皮、直視天劍宗方向的勇氣都沒有!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被某種另一維度的恐怖存在徹底碾碎了道心的絕對臣服!
“咕嘟。”
蒼松真人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
赤陽可是實打實的元嬰後期!能在一瞬間,毫無聲息地將幾位元嬰大能同時壓制到這種連求饒都不敢的慘狀......
化神?
不!絕對超越了化神期的界限!
甚至可能是......那傳說中早已絕跡的煉虛期老怪,或者是更高維度的存在......
難怪......難怪天劍宗敢如此肆無忌憚地亮出妖族弟子!
難怪姜清影那個丫頭,敢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太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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