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越過北境終年不化的萬里冰川,探入中土聖地外圍的護宗大陣......
“人族的螻蟻,倒是繁衍得愈發密集了。聞著這股子鮮活的血肉味,本座的胃口倒也......”
凰祖的意志在雲端傲慢地巡視,就像是在打量著自家圈養的豬圈般輕鬆。
直到......
它那鋪天蓋地的神識,漫不經心地掃過東洲西南方向。
掃過那座靈氣濃郁、宗門上下其樂融融的天劍宗山頭。
特別是聚焦於天劍宗主峰之上,那座受天劍弟子供奉的【祖師堂】的瞬間——
異變突生!
那座看似平平無奇的木結構大殿,在凰祖的感知裡,瞬間褪去了凡俗的偽裝。
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宏大到讓星辰都黯然失色的煌煌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大殿深處怒刺而出!
在這股金光之中,凰祖那橫跨千萬裡的神念,被硬生生扯入了一片無垠的金色虛空。
那裡沒有天,也沒有地。
只有一尊大,大到足以將整個真法修仙界捏在掌心把玩的神明虛影,高踞於萬道之上。
虛影沒有五官,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意。
祂只是因為被窺視,隨意地往下瞥了一眼。
僅僅是這一眼。
“咔嚓!”
蝕日凰祖探向東洲的那部分神識,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當場被那股恐怖的位格碾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啊啊啊啊啊——!!!”
禁地火山口內,剛才還不可一世,放言要視眾生為血食的凰祖虛影,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因為極度恐懼而變調的尖銳鳥啼!
燃燒著黑紅邪火的鳳眸被炸裂的猩紅血絲填滿,龐大的鳳凰法相劇烈抽搐,渾身的羽毛像是觸電般瘋狂炸立、脫落!
“那股氣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凰祖殘存的意志在岩漿池上空咆哮,瘋癲般嘶吼,聲音裡透著刻骨銘心的絕望與恐懼:
“你不是早就身化大道,合道隕落了嗎?!”
“你怎麼可能還在世間?!”
“太初!!!”
“砰!”
神識被絞碎的恐怖反噬,順著因果線砸在它的本源上。剛才還遮天蔽日的妖祖虛影,猶如洩了氣的皮球,硬生生縮水了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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