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女人!你個手下敗將還有臉教怎麼用爪子?”
銀月齜起兩顆尖銳的小虎牙,頭頂的狼耳直愣愣地豎起,衝著葉冰裳惡狠狠地哈氣:
“要不是清影姐姐讓我跟你這塊冰疙瘩搭夥練合擊陣法,我早就一爪子把你這身白皮撓花了,略略略!”
這兩位種族不同,卻同時有著冰屬性功法的女修同時發威,練功房裡的溫度頓時急劇下降。
而在她倆身後角落的聚靈陣眼處,那位依舊寸步不離的揹著那口沉重黑棺的凌幽,正盤腿坐在蒲團上,緊繃慘白乾癟的小臉。
這隻素來嘴欠的雌小鬼,此刻罕見的沒有參與二人的嘴仗,出奇的安靜。
正在嬉笑怒罵的二人並沒有注意到,此刻,這位“晦氣”丫頭的額角,正不斷淌下豆大的冷汗。
痛......太痛了......
天劍宗這後山的靈氣,實在太純正、浩蕩。
由極品靈脈源源不斷噴吐出的天地浩然之氣,對於尋常修士來說是大補的仙泉。
可對於身具【太陰幽冥體】、骨頭縫裡都塞滿了仙屍煞氣的她而言,卻無異於往滾燙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冰水!
至陽的浩然靈氣,與她經脈裡陰毒的屍煞死氣,正以她的丹田為戰場,發瘋似地互相絞殺。
先是筋脈被蠻橫撕裂,再被太初祖師賜下的那道金色印記強行縫合,週而復始......
但是。
面對此等酷刑,凌幽卻死死咬著下唇,乾瘦如柴的小手死死捏著膝蓋。
不能喊痛......絕對......不能在這兩隻真正的怪物面前露怯!
她凌幽能有如今的生活,不用再日夜流浪,忍受白眼,有天劍宗作為吵鬧卻溫馨的家,是祖師爺金口玉言,將她親自從泥潭裡撈出來的。
要是連這點正統靈氣的沖刷都扛不住,她哪還有臉在天劍宗混吃混喝,和這兩位一起同為宗門親傳?
“嗅嗅......”
剛和葉冰裳吵完嘴的銀月,敏銳地抽動了兩下小巧的鼻尖。
她轉過頭,嫌棄地捏住鼻子,衝著角落裡的凌幽狂翻白眼:
“喂!背棺材的臭丫頭!你是不是又沒洗澡?!”
“你身上那股子死老鼠發酵的臭味兒,把紅袖姐姐剛點上的靜心香都給蓋住了!”
葉冰裳也側目掃了過來,冷冷開口:
“祖師賜下的造化,你這等汙穢之軀,果真無法輕易煉化。若是撐不住,就趕緊出去休息,別鬧個爆體而亡,髒了這塊青玉石板,姜師姐可是昨日才剛差人打掃過。”
面對這一狼一人的夾擊嘲諷,此刻宛若萬蟻噬心般痛苦的凌幽卻是沒有半點叫苦的意思。
把喉嚨裡翻湧的一口黑血嚥了回去後,揚起慘白的小臉,嘴角扯開一個一如既往的欠揍笑容。
“喲喲喲~冰塊臉還有小笨狗你們兩個狗叫個屁!是嫉妒姑奶奶我天賦異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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