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弟子絕無那般不敬之意!”
姜清影被當眾戳破心思,羞憤欲絕,連忙一邊制止她的“胡言亂語”,一邊慌忙向蘇雲解釋。
可蘇雲卻笑了笑,主動靠近了她。
兩隻寬大、溫熱的手掌,直接探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那雙冰涼發顫的玉手。
姜清影渾身猛地一僵,腦子裡“嗡”的一聲,當場空白。
她呆呆地抬起頭,正好撞進蘇雲那雙深邃帶笑,卻又偏偏滿含肯定的黑眸裡。
“清影。”
蘇雲沒有鬆手,反而微微用力,將那雙柔荑包裹在掌心。
他注視著少女那雙因為極度慌亂而水汽氤氳的桃花眼,嗓音醇厚:
“這段時日,苦了你了。”
“太初的基業,天劍宗的門楣,你替本座撐得極好。這宗主之位,你當之無愧。”
簡簡單單兩句話,卻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要管用。
姜清影那層苦心經營了幾個月的“威嚴宗主”硬殼,在這一刻,被這股滾燙的信任徹徹底底地擊碎。
“祖師......”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淚再也繃不住,斷了線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
所有的委屈、重擔,甚至那點“見不得光”的小女兒心思,全在這雙溫暖的掌心裡融化了。
【倒計時:00分10秒】。
蘇雲眼角的餘光掃過那串變得猩紅的數字,知道是時候撤退了。
他鬆開姜清影的手,身形緩緩向後退了半步,周身那股凝如實質的金光,再一次寸寸剝落、虛化。
“看來門外那幾只亂吠的野狗,到底還是擾了你們的清淨。”
蘇雲的嗓音重新恢復了那高居九天之上的淡然與威嚴,神明虛影在金光中若隱若現:
“但......無需擔憂。太初的道場,還輪不到這等汙穢之物放肆。”
身形徹底消散的最後一息。
蘇雲那雙睥睨眾生的神眸,似笑非笑地瞥向了角落裡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凌幽。
“凌幽。”
“弟子在!”凌幽渾身一激靈,趕緊挺直腰板。
“去,把門外的垃圾,給本座掃乾淨。”
金光消散,化作漫天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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