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雲寧渾身劇烈一顫,雙眼瞳孔收縮放大。
眼底詭異的粉色迷濛徹底褪去,重新出現認清現實後如墜冰窟的極度驚恐!
“撲通!”
雲寧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板上,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她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完全不敢相信剛才那些出賣同門、曲降求存的作嘔言論,是由她自己親口說出的。
“宗主!姜師姐!我......我......”
雲寧通紅的眼眶不斷往出滲著淚花,反手狠狠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只覺得崩潰與後怕:
“我剛才到底在放什麼狗屁!我跟中了邪一樣!腦子裡全是一團漿糊,竟然真的覺得那幾句投降的鬼話有道理......”
“我該死!我雲寧枉為劍修,我該死啊!”
她一邊瘋狂磕頭懺悔,一邊死死抓著姜清影的裙角,語無倫次地解釋。
而姜清影,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扶她,或說些原諒的話。
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險些鑄成大錯的師妹,胸口劇烈起伏的怒意逐漸平息。
隨後,眼中的冰寒愈發凜冽。
別人不知道就算了,她可是再清楚不可。
這位從入門起就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雲寧師妹,向來心智堅韌,百折不屈。
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生出這等懦弱念頭?
除非......是被什麼更高級別的能力,從她的內部悄無聲息地篡改了潛意識!
姜清影緩緩眯起那雙好看的桃花眼。
宗內莫名冒頭的不和諧流言,傷兵營裡那些散播恐懼的竊竊私語,以及......那隻在這個節骨眼上,好死不死地敲開天劍宗山門,看似人畜無害、卻跟腳不明的小狐妖......
這些在短短幾日內發生的事,一條條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在姜清影身為統帥必須保持清醒的大腦中,逐漸串聯成一條明晰的線索。
“小瑤......狐族......塗山娘娘的寬仁政策......”
姜清影輕輕咀嚼著這幾個字,桃花眼中悄然浮現殺意。
“好一招兵不血刃的攻心計。”
“這群披毛帶角的畜生,正面打不過,就把這種下作骯髒的手段,伸到我太初道統的家裡來了!”
她一把將地上的雲寧拽了起來,語氣森寒:
“雲師妹,擦乾你的眼淚,現在不是你自怨自艾的時候!”
“傳我宗主死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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