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氣氛稍微緩和了幾分,這略顯保守的提議雖然會犧牲宗門利益,但也的確可行,棄車保帥亦無不可。
然而。
就在虞紅袖拿著名冊,準備進一步商討如何去各大宗門遊說時。
“呵......”
主座之上,姜清影的一聲突然笑了一聲。
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姜清影緩緩抬起了頭。
這位平日裡在蘇雲面前溫順得像只貓,在外人面前也只是保持清冷剋制的年輕宗主。
此刻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再也沒有半點往日的慈悲與顧慮。
只剩令人心悸的冷血光芒。
她沒有說話,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
“鏘——!”
裂帛般的清越劍鳴轟然炸響,晶瑩剔透的【清輝月凝劍】悍然出鞘!
沒有半點遲疑,姜清影手腕一翻,劍鋒化作一道慘白的流光,筆直地貫穿而下!
“篤!”
劍尖摧枯拉朽般刺穿了那份寫滿東洲宗門名字的和談名冊,死死將它釘在了堅硬的金絲楠木長桌上,入木三分!
狂暴的元嬰劍氣順著劍身逸散,將那名冊上的金箔絞成了漫天齏粉。
“清、清影?你這是做什麼?!”
虞紅袖嚇了一跳,慌忙縮回手,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突然換了個人似的師侄。
明守、雲寧,乃至平日裡最跳脫的凌幽,都被姜清影此刻爆發出的恐怖氣場生生震懾,大氣都不敢出。
姜清影緩緩站起身,青衣在激盪的劍氣中獵獵作響。
她單手扶著劍柄,冷冷地環視過全場。
“虞師叔,你太天真了。”
姜清影的嗓音沒有絲毫起伏,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絕決與威嚴:
“讓出靈脈?替他們煉器?去求那幫各懷鬼胎的廢物來給咱們當擋箭牌?”
“你信不信,只要名冊一送出去,那幫只顧自身利益,心中毫無大義的蠢貨,第一反應絕不是跟我們結盟抗妖。而是會立刻倒戈,趁火打劫,聯起手來把咱們天劍宗綁了,連同銀月一起,送去給北境妖族當投名狀!”
她字字誅心,如同潑下一盆冷水般,兜頭澆醒了還在做夢的幾位“保守派”。
修仙界,本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極端“達爾文”世界。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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