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梨木的茶案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桌面上那套價值連城的瓷製茶具連半息都沒撐住,便當場炸成了一堆細碎白瓷粉末。
首當其衝的沈流螢悶哼一聲,雙膝一軟,重重跌跪在碎瓷片上。
她只覺胸口壓了塊千斤巨石,視線一陣發黑,呼吸都變得困難。
“抖什麼?”
面對這等騎在脖子上拉屎的極致羞辱,蘇雲卻宛若才察覺般。
終於停下了手裡刮茶沫的動作,卻不是第一時間應付近在眼前的威脅,而是毫無緊張感的輕輕拍了拍沈流螢的腦袋。
緩緩抬起眼皮。
深邃漆黑、猶如蘊含著整片星空與大道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沒有任何溫度地對上了楚天驕那張狂妄扭曲的臉。
在他的神識掃視中,這四條所謂的“精銳死士”,體內那點駁雜不堪的渾濁靈力,簡直粗糙得讓人發笑。
最高不過煉氣七層。
就這種連給天劍宗外門掃地雜役提鞋都不配的垃圾,恐怕連小狼女銀月打哈欠漏出的一絲氣血都扛不住,當場就得被震成血霧。
“聒噪。”
蘇雲這才轉向他們,微微分開嘴唇,冷冷吐出兩個字。
“篤。”
他的左手食指,只是隨意地在桌面上一叩。
下一息,一股至高無上的【太初】真意,順著他的指尖,水波般盪漾開來!
那面由四個煉氣期力士聯手壓下的“水泥牆”威壓,在觸碰到這縷金光道韻的剎那,“嗤啦”一聲,當場被撕得粉碎、消弭於無形。
同時,一層肉眼無法察覺的太初護盾,穩穩罩在了沈流螢的頭頂。
上一秒還瀕臨窒息的沈流螢,只覺周身一輕。
那股壓迫五臟六腑的劇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宛若春風化雨般醇厚溫潤的生機靈力,順著她的毛孔鑽進四肢百骸,舒服得她險些呻吟出聲。
“蘇先生......”
她仰起頭,看著那個連坐姿都沒變過的男人,眼底的狂熱與依賴再次烈火般燃燒起來。
這就是她的神,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神!
什麼斬妖司,什麼世家,在他面前,只配像螻蟻一樣跪俯。
“哼啊!”
威壓被反手壓制的瞬間,四個力士只覺胸口像是被巨錘狠狠砸下一般,氣血一陣翻湧,齊齊悶哼著倒退而去。
看著意料之外的畫面,楚天驕心底閃過一抹驚疑。
但常年作威作福的傲慢,讓他壓根沒往更高維度的境界去想,只當蘇雲是藏了什麼防禦類的異能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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