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邊疆的某座雪山之巔。
終年不化的暴風雪猶如一頭嘶吼的狂龍肆虐。
然而,在最頂峰的一處斷崖邊緣,漫天風雪卻被一層散發著甜膩幽香的粉色光罩死死擋在三尺之外。
光罩內部,塗山夭夭慵懶地側臥在寬大的軟榻上。
這隻禍國殃民的九尾狐後,身上火紅色的輕紗半褪。
大片比極品的羊脂玉還要晃眼的雪白肌膚,盡數暴露在內部溫暖的空氣中。
九條毛茸茸的雪白狐尾百無聊賴地在身後輕輕掃動,帶起陣陣撩撥人心的異香。
在她面前半空中,靜靜懸浮著一面水月幻鏡。
鏡面水波流轉。
裡頭播放的,竟是遠在千萬裡之外的東洲太一門主殿內,由姜清影主導的霸道逼宮!
畫面裡,和她同樣身著如火紅衣的姜清影,猶如君臨天下的女帝。
單手按劍,硬生生逼得那位昔日東洲霸主蒼松真人低頭俯首,最終咬牙籤下了喪權辱宗的同盟血契。
“攘外,必先安內。”
塗山夭夭看著幻鏡中那道清冷的絕美身影,紅唇微啟,跟著複述了一遍姜清影那句霸道無比的宣言。
“呵呵......挺能幹的嘛。”
她伸出香舌,誘惑地舔了舔飽滿的紅唇。
狹長勾人的狐媚眼裡,非但沒有身為妖族同僚該有的敵意與憤怒,反而閃爍起一種看待極品獵物時,迷人而危險的幽光。
“姜、清、影......”
塗山夭夭一字一頓地念出她的名字,“太初道祖的......第一道統傳人。”
“嘖嘖,這副不可一世的做派,好生威武霸氣呢。”
她緩緩抬起素手,隔著水月幻鏡的虛影,帶著輕薄挑逗的意味,一點點描摹起畫面中姜清影清冷的臉頰輪廓。
她清楚這種高高在上的底氣從何而來。
只有被一尊凌駕於諸天之上的無上神明,毫無底線地偏愛、縱容,才能養出來如此的驕縱。
令人嫉妒的發恨。
連妖祖都得忌憚......
能被這等存在注視、寵溺,哪怕是隨意點頭垂憐的一點恩賜,都足以讓這世間任何生靈陷入癲狂!
“可是呀......”
塗山夭夭指尖用力,“嗤”地一聲,尖銳的指甲戳碎了水月幻鏡中姜清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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