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血色宴席
這老男人剛想伸手去拉妻子的袖子。
“砰!!!”
蘆屋彩香斂去笑容,那隻裹著白足袋的小腳猛地抬起。
毫不留情、粗暴地一腳踹在面前那張價值連城的黃花梨茶几上!
實木茶几當場被這股夾雜著靈力的怪力踹得四分五裂,木茬子橫飛。
桌上那壺滾燙的頂級玉露茶,連同碎瓷片一起,兜頭蓋臉地潑了蘆屋宗建一身!
“啊啊啊!”
滾水燙在枯樹皮般的老臉上,蘆屋宗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捂著燙出燎泡的臉,狼狽地在榻榻米上打滾,不可置信地指著妻子,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瘋了......你這賤婦瘋了不成?!你竟敢對老夫動手?!”
彩香壓根沒搭理他的慘叫,跨過滿地碎瓷片和木屑,一步步走到蘆屋宗建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地上像蛆蟲一樣扭動的乾癟老頭。
那雙勾人的丹鳳眼裡,再也找不出半點昔日偽裝出的溫良與順從。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濃稠到幾乎溢位來的作嘔鄙夷。
“老東西。”
彩香紅唇微啟,冷冷的吐出話語:
“你這股子散發著老人斑臭味,還自以為能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腐朽做派......”
“老孃足足忍了你快二十年!”
她猛地彎下腰,一把揪住蘆屋宗建稀疏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那張令人作嘔的老臉。
“每天晚上看著你這張比樹皮還糙的臉,聞著你身上那股子將死未死的朽木味,我都噁心得恨不得把隔夜飯吐出來!”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算無遺策的家主?你喝的每一口茶,吃下的每一粒藥,都是我親手為你加了料的催命符!”
“現在的你,連個外頭掃地的雜役都不如。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我大呼小叫?!”
什麼?!
蘆屋宗建瞪圓了眼珠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氣得險些當場背過氣去。
“蘆屋彩香!你這不知廉恥的毒婦!”
主位上,賀茂的家主正則也終於從這連番的劇變中回過神來。
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開身前的案几,指著彩香怒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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