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她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居然拿偉大的太初大人,去跟那種只會在畫本里騙小姑娘的妖怪相提並論?!
“噗嗤。”
蘇雲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丫頭的腦回路,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清奇。
他不再逗她,隨意地一撩長袍的下襬,就這麼毫無架子地、盤腿坐在了美由的對面。
“行了,別緊張。”
蘇雲隨手拿起供桌上的一顆新鮮靈果,在手裡顛了顛:
“本座這具身子,不過是一縷神念凝聚的化身罷了。真身降臨動靜太大,容易把這脆弱的小世界撐爆。”
他咬了一口靈果,汁水四溢,口感竟然比現世的水果還要清甜幾分。
蘇雲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在那隻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巫女身上。
“剛才在外面,聽見你哭哭啼啼地跟這塊破牌位訴苦?”
蘇雲指了指那塊刻著自己名字的木牌,挑了挑眉:
“怎麼?拿了本座給你的那一堆極品裝備,在青葉鄉橫著走了,現在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被當面揭穿了剛才的軟弱,美由的小臉再次漲得通紅。
但面對蘇雲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她不敢有絲毫隱瞞。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這兩天遇到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倒了苦水。
“太初大人......信女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美由委屈地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榻榻米的邊緣:
“那些武士和陰陽師,以前根本不拿正眼看信女。現在卻天天跑來獻殷勤,送金送銀,還說要給道場修一座更大的金身神像。”
“塚本大人也來問信女,太初道統的教義是什麼,我們要如何去度化那些還在受苦的百姓......”
美由抬起頭,眼眶微紅:
“可是......可是信女什麼都不懂啊。”
“信女從小隻學過怎麼跳神樂舞,怎麼打掃庭院。太初大人......您的教義,到底是什麼?”
“信女若是隨便亂說,會不會......會不會給您丟臉,給太初道統抹黑啊?”
聽著這丫頭充滿焦慮的傾訴。
蘇雲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不怕信徒蠢,就怕信徒不懂裝懂、胡亂打著神明的旗號去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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