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螢被這股撲面而來的無形威壓震得渾身戰慄,但骨子裡的嗜血基因卻瘋狂叫囂起來。
她重重地單膝跪地,聲音狂熱而痴迷:
“流螢領命!今夜過後,瀛洲再無賀茂!”
......
......
夜色如濃墨,沉甸甸地壓在瀛洲外島這片古老土地上。
佔地極廣,古柏層疊的賀茂家本家宅邸,像是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上古兇獸。
宅邸四周,一層疊著一層幽藍色的強力結界在夜空中隱隱流轉,散發著不凡的漣漪波動。
這是賀茂家傳承了千年的底蘊,是他們自詡能夠抵禦一切外敵的絕對“龜殼”。
“篤......啪。”
庭院中,流水驚鹿的竹筒敲擊在青石上,發出清脆而空寂的空響,更襯得和室內的氣氛透著從容。
宅邸最深處的核心和室。
推拉門緊閉,室內燈火通明,沉香的煙氣在半空中盤旋繚繞。
賀茂家現任家主,賀茂正則,正端坐在主位上。
這老頭子乾瘦如柴,穿著一身寬大繁複的純白陰陽師狩衣,頭戴高帽。
手裡慢條斯理地盤著一把由天狗腿骨打磨而成的玉骨折扇,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精明與難以掩飾的高傲。
而在他的對面,相對而坐的,正是剛剛被妻子徹底架空、卻還矇在鼓裡的蘆屋老家主——蘆屋宗建!
蘆屋宗建面色蠟黃,眼眶深陷得猶如兩口枯井,整個人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氣。
“咳咳咳......”
他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顫巍巍地端起面前那杯冒著熱氣的玉露茶,淺淺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他只覺四肢百骸的靈力又滯澀了幾分,不由得暗暗嘆息自己這副身子骨,當真是老了。
他哪裡知道,這杯由他那位“賢良淑德”的妻子彩香親手為他準備的茶水裡,早就被摻足了無色無味的“封靈散”!
每喝一口,便多掏空一份他這行將就木的身子。
“宗建兄,你的身子,可得多保重啊。”
賀茂正則虛情假意地寒暄了幾句,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開始進入正題:
“那姓蘇的華夏小子,還真把自己當成這瀛洲島的土皇帝了?”
“區區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年輕總督,不過是仗著手裡有幾頭大妖逞兇,就敢大言不慚地讓我們這些傳承千年的家族交出靈脈和權柄?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賀茂正則“啪”地一聲合攏摺扇,重重敲在榻榻米上,語氣裡滿是舊時代掌權者的盲目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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