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那股被血脈死死壓制的臣服本能，讓她原本肚子裡憋了滿腹的龍王權謀、試探底線的彎彎繞繞，甚至還盤算著怎麼用幾句江湖草莽般的葷段子，把這東洲來客的底牌詐出來。
可現在。
在蘇雲的注視下，在這股根本不講道理的“太初眷屬”血脈壓制前。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光著屁股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的跳樑小醜！
那些自以為是的帝王心術、高深莫測的算計，全成了個笑話。
一隻當坐騎的畜生，憑什麼跟主子玩心眼？
“呼......”
滄漩月緊緊咬著牙，胸前傲人的弧度劇烈起伏了幾下，終於頹然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脊背一下子垮了下來，原本的狂野氣場洩得乾乾淨淨。
也不管什麼龍主的威儀了，直接抓起矮几上那壺猩紅的烈酒，仰起雪白的脖頸，“咕咚咕咚”往喉嚨裡猛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燒得胃袋火辣辣的疼，這才勉強壓住了雙腿那股想要下跪的顫慄。
“太初大人這雙眼睛確是毒辣。”
滄漩月抹了一把下巴上溢位的酒液，苦笑一聲。
這一次，她語氣裡那些虛偽的客套和試探不再出現，只剩下坦誠與疲憊。
“在您面前玩心眼，確實是......是我自取其辱了。”
滄漩月索性破罐子破摔，盤起那雙修長的大腿，聲音沙啞：
“既然大人快人快語，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這南海的爛攤子，已經快兜不住了。”
蘇雲靠在白玉大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金眸微闔，靜靜地聽著這頭母龍的下文。
“外頭傳的那些戰報，全他孃的是放屁。”
滄漩月眼底閃過一抹濃重的血光，咬牙切齒地罵道：
“什麼龍魔兩族在幽靈海溝僵持不下？放屁！那不過是西幽那幫魔崽子在拿我們底層的蝦兵蟹將試刀子！”
“如今，試探已經結束了。西幽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真正的第一場大規模會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聽到這話，站在蘇雲身後的姜清影等人齊齊皺起了眉頭。
塗山夭夭狹長的狐狸眼一轉，玩味的插嘴道：
“喲，龍主大人這話說的。你們南海龍族可是號稱真法界首富，肉身強悍，法寶多得能砸死人。”
“就算那西幽的魔族再怎麼能打，憑你們這身龜殼和家底，正面硬剛，難道還能被人家一波推平了不成？”
“真要硬剛，我真龍一族又怎會怕那些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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