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聲音並不高昂,卻自有一股歷經風霜的錚錚鐵骨與護犢之情。
林斬月心中微暖,點頭應下:“孫女兒明白,讓祖母擔憂了。”
夜色漸深,老太君的居所內燈火卻久久未熄。
林斬月回到自己的漱玉軒,屏退左右,這才從空間中取出那張素箋。
素箋展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這是蕭衍的字跡?
“白雲水深,了塵非塵。平安佩不可留,靜待即可。”
林斬月指尖撫過那凌厲的筆鋒,眸色漸深。
蕭衍果然知道!他甚至知道平安扣在她手中,還提醒她“靜待”。
他在等什麼?等她自己查出真相,還是......等某個時機?
而“白雲水深,了塵非塵”這八個字,更是意味深長。是在暗示了塵背後水很深,還是指了塵此人,本就並非真正的出家人?
窗外月色清冷,映照著庭院中略顯肅殺的重重守衛。
林斬月將素箋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山雨欲來風滿樓。
了塵的殺招未絕,暗處的眼睛不知還有多少。
但蕭衍的這張紙條,至少讓她明確了一點——在這場突然掀起的風波里,她並非全然孤身一人。
雖然,這位宸王殿下的立場和目的,依舊成謎。
肩頭,元寶舔了舔爪子,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管他水深水淺,來一個,死一個!】它揮了揮爪子,傳遞著簡單直接的想法。
林斬月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況,我們手裡,還有對方想要的東西!”
那枚溫潤的平安佩,此刻正靜靜躺在她的空間裡,彷彿一塊沉默的玉石,卻可能撬動深埋已久的秘密。
夜還很長,但有些人,註定無法安眠了。
就在林斬月收斂心神、準備潛心修煉之際,屋外忽有微動一閃而逝。
一道玄色身影已悄然立於室內。
蕭翊!
林斬月心頭一凜。她原以為來者會是蕭衍,卻萬萬沒想到,深夜來此的竟是蕭翊。
“三姑娘,”對方面色凝重,聲音低沉,“本皇子深夜冒昧前來,實有要事相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