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選擇
林斬月目光掃過眼前這些女子，眼神中帶著幾分關切與審視，隨後緩緩開口：“現在，該你們做選擇了！願意回家的向前一步。”
此言一齣，原本安靜站立的眾人頓時騷動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臉猶豫之色。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掙扎，腳步微微挪動，卻又遲遲沒有向前邁出。
林斬月看著她們這副模樣，似是早已猜出結果一般，神色平靜，繼續說道：“願意留在張府的退後一步！”
然而，林斬月說完，便見眾人依舊如同被定住了一般，還是沒有動作。
她們有的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有的眼神飄忽，不敢與林斬月的目光對視；還有的咬著嘴唇，眉頭緊鎖，似乎在內心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林斬月微微皺了皺眉頭，再次出聲詢問：“那你們是作何打算呢？”
這時，一個身形瘦弱、面容清秀的女子向前走了半步，微微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地說道：“奴婢小雨，是被親生父母賣給張員外的，嗚嗚......奴婢與他們已經再無關係。小時候，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父母為了那幾兩銀子，便狠心將我賣給了張員外。這些年，我在張府受盡折磨，若是我回去，他們看到我如今這般模樣，也只會覺得我沒了利用價值，說不定又會將我再賣一次，不如不回！”
說著，小雨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另一個女子也站了出來，她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與悲痛，聲音哽咽道：“奴婢小柔，父親乃是秀才出身，母親是農女，張員外為了逼迫小柔為妾，已經殺了奴婢父親母親，如今小柔無父無母，再回去也只能徒增傷感。現在，我孤身一人，回去又能去哪裡呢？”小柔說著，身體微微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這時，一個面容憔悴卻眼神中透著一絲倔強的女子也開口了：“奴婢小月，父母雙亡，原本在青樓賣藝，被張老爺看重，接回員外府，誰知卻成了這般景象......在青樓的時候，雖然日子也不好過，但至少還能靠自己的才藝掙口飯吃。來到張府後，我以為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卻沒想到陷入了這無盡的深淵。”小月說著，低下了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聳動，發出低低的抽泣聲。
又有一個女子情緒激動地站了出來，她滿臉絕望，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我們如今是殘花敗柳之身，即便回去了，也是遭人詬病，可若是留在這裡，也怕被人指指點點......一想到這般，還不如死了算了！嗚嗚......在這世上，我們已經沒有了活路，無論怎麼選擇，都是痛苦。留在這裡，每天看到這熟悉的地方，就會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那些痛苦的記憶會像噩夢一樣纏繞著我們，讓我們永遠無法解脫。可要是回去，面對那些異樣的眼光和閒言碎語，我們又如何能承受得住啊。”說著，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捶打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小桃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她知道林斬月的脾氣不好，這些人說話支支吾吾，不敢將心中想法盡數說出，而她這個下人，難保不受牽連。
想到此處，小桃鼓起勇氣，向前走了兩步，對著林斬月恭敬地說道：“仙長，她們並非不想選擇，而是這兩個選擇對她們來說都太過艱難。這後者看似是好的選擇，但是一直在張府裡面待，就一直忘不掉在張府裡面那痛苦的記憶。每天一睜開眼，看到這熟悉的庭院、熟悉的房間，那些被折磨的場景就會像電影一樣在腦海中不斷回放，讓人痛苦不堪。而且，外面的人也會對留在張府的她們議論紛紛，她們以後的生活也會充滿壓力。而回家呢，對於她們中的很多人來說，已經沒有了溫暖的家，回去只會面臨更多的傷害和痛苦。所以，她們才會如此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桃說完，緊張地看著林斬月，生怕她會發怒！
林斬月聽後，神色並未有太大波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那些女子身上，聲音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理解你們的難處，這兩個選擇確實都不容易。但人生總要向前看，不能一直被過去的陰影所籠罩。我給你們第三個選擇。”
眾女子聽到這話，紛紛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與期待，原本絕望的神情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花。
林斬月繼續說道：“我在蕭國有一座莊園，可以收留你們，你們若是願意到蕭國去，我便給你們足夠的盤纏。那裡遠離南詔喧囂，你們可以在那裡重新開始生活。”
女孩子們面面相覷，眼中既有驚喜又有疑慮。小雨率先小心翼翼地問道：“仙長，真的可以嗎？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去蕭國生活嗎？蕭國陛下會願意南詔的子民到他的國土上生活？”
林斬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明亮：“當然可以。只要你們願意放下過去的痛苦，勇敢地面對未來，一切皆有可能。這些你們不必考慮，只需要問問自己的心，願不願意遠離故鄉，踏足他鄉。”
小柔也鼓起勇氣說道：“仙長，我們願意！只是，我們害怕再次陷入絕望，害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林斬月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小柔的肩膀：“這不是夢，我說的話你們大可放心。而且，你們還有彼此，在這個新的地方，你們可以相互扶持，共同成長。你們是死過一次的人，俗語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要相信自己的福氣還在後頭。”
女孩子們聽了，眼中漸漸泛起堅定的光芒。她們紛紛點頭，表示願意接受這個新的選擇。
林斬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頭對小桃說道：“小桃，你協助她們收拾一下行李，明日一早，你們便出發前往蕭國。”
小桃連忙應道：“是，仙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