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識破
等蕭衍和碧蓮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宴廳之外，整個偌大的空間便只剩下扮作黑魔將的林斬月，以及黑魔將夫人素素，還有幾個戰戰兢兢、垂首而立的婢女。
素素此時的裝扮依舊是那般豔麗奪目，一襲華麗的裙裳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精緻的妝容更添幾分嫵媚，讓人看了不禁血脈噴張。
她蓮步輕移，款款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拉住林斬月的手，那動作看似親暱，實則暗藏玄機。隨後，她微微側頭，對著下人吩咐道：“將桌子快些收拾了，都別在這兒礙眼了！”
下人們聽到吩咐，趕忙行動起來，手腳麻利地收拾著餐桌上的殘羹剩飯，將碗碟杯盞一一歸置整齊，然後低著頭，腳步匆匆地退出宴廳。
隨著那扇厚重的門緩緩關上，整個宴廳便只剩下林斬月和素素兩人，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瀰漫著一股緊張而又神秘的氣息。
素素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眸中，此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她看向林斬月的眼神不再似上午那般柔情蜜意，而是帶著一絲審視，彷彿要將林斬月看穿。她微微揚起下巴，輕聲開口：“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你將他藏在了什麼地方？”聲音雖輕，卻如同一記重錘敲擊在了鼓面之上。
林斬月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是什麼時候露餡的呢？對方怎麼會發現她不是黑魔將呢？
明明她已經儘量都按照黑魔將的習慣說話和做事了，從言行舉止到神情姿態，無一不模仿得惟妙惟肖，可還是被素素看出了破綻。
素素似乎看出了林斬月的疑惑，又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得意：“你在想，我為何會知道你不是他？”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雖然將他的言語和動作學了個九成相似，但是你忘記了一件事情，一個人身上的味道是不會騙人的！早晨我去找你的時候，就發現你身上和他身上的味道有區別！”
林斬月微微皺眉，疑惑地開口：“什麼區別？”她實在想不明白，她已經將在黑魔將身上的氣息復刻在了自己的身上，為何還會有不同呢？
素素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你身上帶著淡淡的肉香，還有你的血是香甜的！而他，渾身上下都是臭的，包括他的血液，那股腐臭的氣息，讓人聞之慾嘔！所以你註定要失敗！”
“失敗？”林斬月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不屑，“你覺得我會失敗？”她林斬月可不是輕易會被打倒的人，既然敢偽裝成黑魔將，自然有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
素素也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我是說你偽裝成他註定要失敗，若是我所料不錯，你就是那個闖入魔界，被魔尊上下通緝之人吧！黑魔將被你殺了？”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林斬月，試圖從林斬月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林斬月不願意再跟對方虛與委蛇，直接開口：“是的，他要殺我，所以被我殺了，你要替他報仇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和警惕，隨時準備應對素素可能發起的攻擊。
素素卻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我替他報仇，你是不是也要將我殺了？”
林斬月毫不猶豫地點頭，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有任何含糊。
素素再次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和悲哀：“我謝你還來不及，又豈會為他向你報仇，而且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
“此話何解？”林斬月很驚訝於對方竟然說出這般話來，在她看來，素素作為黑魔將的夫人，即便不與她為敵，也不應該謝她。
素素緩緩講述道：“我自跟了黑魔將至今，從未出過黑魔將府中，他不讓我出府，也不讓我聯絡家人，將我囚禁在這府中，如同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外人都以為他十分寵愛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到底受了多少非人的虐待！”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眼中閃爍著淚光，顯然那些痛苦的經歷讓她難以忘懷。
林斬月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素素，她起初以為記憶中的那些畫面，都是郎情妾意的特殊愛好，也一直以為黑魔將確實如傳言那般寵愛著這位夫人，但是沒有想到在對方眼裡，這卻並非是寵愛，而是非人的折磨！
“所以我說，今日宴請，我是為了謝謝你！但是我要提醒你一點，黑魔將的擁護者很多，你自己好自為之！”素素開口，打算轉身離開，她不想再捲入這場紛爭之中。
林斬月面色平靜地喊了對方一聲：“且慢！”
素素回身，眼中帶著一絲疑惑：“還有何事？”
林斬月開口：“既然這黑魔將府住著不開心，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送你過去！”她覺得素素也是個可憐人，既然有能力，便想幫她一把。
素素聽完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那笑容中帶著無盡的苦澀，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哪裡還有要去的地方，之前她一直想要回孃家，那是她心中唯一的溫暖港灣，可是黑魔將為了斷了她的念想，直接將她孃家人給除了，除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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