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眸在天穹之上緩緩閉合，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但林斬月知道，那絕不是幻覺！
那目光中蘊含的威壓，比她前世見過的任何一位大能都要恐怖。
“主子？”旺財察覺到林斬月的異樣，湊過來撓了撓頭，“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剛才幫我擋雷消耗太大了？”
林斬月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恭喜晉級金仙，今晚靈排骨管夠。”
“好耶！”旺財立刻把剛才的疑惑拋到九霄雲外，轉身叉腰對著圍觀的各派修士喊道，“都看見了吧？以後我狂霸天就是青雲宗的金仙護宗大神！誰來挑事，先問問我這拳頭答不答應！”
各派修士面面相覷，有人乾笑兩聲，有人默默把“青雲宗不好惹”幾個字刻進了心裡。
小赤炎叼著棒棒糖，拽了拽林斬月的袖子，小聲問：“孃親，剛才天上那個......是不是比咱們都厲害？”
林斬月眸光微動，蹲下身揉了揉小赤炎的腦袋：“乖，先去跟旺財吃排骨，孃親有些事要處理。”
她起身時，目光掃過天空之上。
那雙眼睛出現的方位，恰好就在青雲宗的上方。
“斬月。”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斬月回頭，看見一襲玄衣的男子踏空而來，眉目如畫，卻帶著幾分凝重。
正是她那位“比她弱一點”的師尊謝清晏。
“師尊，你也感覺到了？”林斬月問。
謝清晏落在她身側，望向天際：“不止是我。方才那一瞬間，整個仙靈界的大能應該都有所感應。”
他頓了頓：“那是......天道之眼。”
“天道之眼？”林斬月皺眉，“天道無情，怎會主動睜眼窺探？”
謝清晏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覺到對方有些單薄：“旺財渡劫時的動靜太大了。吞雷劫、揪雷核，這種行徑......”
“觸怒了天道？”
“不。”謝清晏眸色深沉，“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天道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或者是......什麼人。”
林斬月心頭一凜。她想起自己重生以來的種種異常，混沌靈根、前世記憶、以及那些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本能”。
“不管它在找什麼，”她反握住謝清晏的手，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林斬月活了兩輩子，還沒怕過誰。”
謝清晏看著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眼底卻藏著擔憂：“今晚的慶功宴，我讓後廚多備些酒。”
“這才對嘛。”林斬月拽著他往後山走，“走吧，去看看咱們家新晉金仙，別讓他把廚房拆了。”
兩人並肩而行，身後是漸漸散去的劫雲殘影。
沒人注意到，那最後一縷雷雲中，閃過一絲不屬於天道的暗紫色幽光，轉瞬即逝。
而在仙靈界某處不可知的虛空裡，一道蒼老的聲音喃喃自語：
“找到了......混沌之主的轉世，終於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