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在鎮上僱了一輛馬車。
車伕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面容憨厚,話不多,問清楚目的地之後便揚鞭趕車。
馬車搖搖晃晃地上了官道,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伴隨著馬鈴的叮噹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出很遠。
楊戩靠坐在車廂裡,閉上眼睛,隨著馬車的顛簸輕輕搖晃。
當清晨的陽光再一次灑在楊戩肩頭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破之一族的大門前。
與此同時,楊戩的小院裡,楊無敵正坐在那棵老槐樹下。
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手放在哮天的腦袋上,粗糙的掌心摩挲著哮天毛茸茸的頭頂,動作很輕很慢。
哮天趴在他的腳邊,半眯著眼睛,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它的體型比一個月前大了一圈,從原來的小牛犢大小長到了成年老虎的規模,額頭上的鬼臉紋路也愈發清晰明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它的毛髮更加濃密油亮了,四肢也更加粗壯有力,整個獸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楊無敵的眉頭卻皺成了川字。
“從戩兒離開山君城已經過去了三十四天的時間。”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清晨的院子裡顯得有些沉悶。
“按道理來說,就算在路上有所耽擱,也應該在一個月之內返回。難不成出什麼問題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哮天頭頂畫著圈,眉頭越皺越緊。
“不過.....”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哮天。
“和戩兒簽訂平等契約的哮天狀態不錯,想來戩兒應該沒什麼意外。但為何還不歸家?”
從楊戩離家的第二天起,楊無敵每天都會出現在這個小院裡。
一方面是來看哮天是否從沉睡中甦醒,另一方面則是根據哮天的狀態來推測楊戩當前的狀況。
哮天和楊戩之間有平等契約相連,如果楊戩遇到危險,哮天一定會有反應。
而哮天這一個月來一直活蹦亂跳的,那就說明楊戩至少是安全的。
但安全不代表不讓人擔心。
楊無敵不是一個喜歡把情緒掛在臉上的人,但這一個月來,他每天都會在這個院子裡坐很久,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發呆。
孩子大了,總要出去闖蕩的。
這個道理他懂。
但懂歸懂,擔心還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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