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敵說得很對,他的槍式缺的不是技巧,不是力量,而是那種在生死之間才能淬鍊出的意蘊。
雖然他知道有一處絕佳的地方可以鍛鍊殺意,但他卻並不知道那地方的具體位置,所以,休整一天之後的楊戩決定退而求次。
換了一身能夠遮掩身體的黑袍之後,楊戩目標明確的走向城中心。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城主大廳。
那座矗立於山君城正中央的宏偉建築,不僅是城主處理政務的場所,更是整個城市最核心的任務釋出中心。
每日都有無數魂師從四面八方匯聚於此,或是接取任務換取賞金,或是打探訊息尋找機遇。
而張貼在大廳內的一面巨大任務牆上,常年懸掛著各種級別的通緝令,從最低階的丁級到最高階的甲級,涵蓋了各種型別的任務。
邪惡魂師、流竄匪盜、作亂魂獸.....只要出得起價錢,城主府便會將通緝令張貼出去,吸引有實力的魂師前來解決。
楊戩需要殺意,而最快的磨礪方式,莫過於與真正的惡徒交手。
那些被通緝的邪惡魂師,手上沾滿了鮮血,心中毫無憐憫,與他們戰鬥,才能真切地感受到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壓迫感。
只有在那種壓迫感中,他才能補全槍式中缺失的那一塊拼圖。
城主大廳的門扉高大而寬闊,足以容納數人並肩而入。
楊戩踏入其中的一瞬間,嘈雜的人聲便如同潮水一般湧了過來。
即使是白天,大廳內依舊燈火通明,穹頂上懸掛著數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明亮。
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青石磚,被來來往往的魂師踩得鋥亮。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面高約三丈、寬約五丈的巨大任務牆,上面密密麻麻地張貼著各色通緝令,按照等級從下到上排列,最下方的丁級通緝令最多,層層疊疊幾乎看不清全貌,越往上數量越少,到了最頂端,便只有寥寥數張了。
大廳裡三三兩兩聚滿了各色各樣的魂師,有穿著皮甲、腰間挎刀的粗獷漢子,有身披斗篷、面容冷峻的獨行客,也有三五成群、談笑風生的傭兵團伙。
他們的談話內容翻來覆去離不開三個詞——通緝令、賞金、目標。
“.....聽說乙級十七號那個目標又漲價了,城主府加了兩千金魂幣.....”
“漲了有什麼用?那傢伙是三十九級敏攻系魂宗,跑得比兔子還快,上次赤虎傭兵團追了他三天三夜都沒追上.....”
“丙級八號那個我接了,一個二十八級的魂師,小意思....”
楊戩走進來的時候,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掃了過來。
他那一身從頭遮到腳的黑袍在這大廳裡雖然不算太過扎眼,但也絕對稱不上尋常。
畢竟大多數來此接取任務的魂師,即便要遮掩身份,也多是戴個斗笠或者面巾,像這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反而更容易引起注意。
不過那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過一息,便又各自移開了。
在這城主大廳裡,什麼古怪的人都有,一個穿黑袍的實在算不上什麼新鮮事。
楊戩沒有理會那些或好奇或淡漠或帶著幾分審視的視線,他的腳步始終沉穩,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均勻而有節奏的聲響。
他穿過人群,最終停留在了接取任務的前臺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