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個城主大廳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
剛才還人聲鼎沸、嘈雜喧鬧的大廳,在此刻變得鴉雀無聲。
那種安靜來得如此突然、如此徹底,以至於大廳角落裡正在打瞌睡的一個老乞丐都被這異樣的寂靜驚醒了,茫然地抬起頭四下張望。
所有人都在看著楊戩。
那些粗獷的傭兵、冷峻的獨行客、三五成群的團隊,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張著嘴,瞪著眼,用一種看瘋子的表情看著櫃檯前那個從頭到腳裹在黑袍裡的身影。
那種安靜的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誤闖進了圖書館。
負責前臺接待的那位年輕女子也愣住了。
她在這裡工作了三年,什麼樣的魂師都見過,接取甲級任務的也不是沒有,但敢一個人接甲級一號通緝令的,這三年來,楊戩還是頭一個。
她在足足呆愣了差不多五息之後,終於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上了訓練有素的職業微笑,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滿了難以置信。
“尊敬的魂師大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彷彿生怕刺激到眼前這個“瘋子”。
“您是不是看錯了,或者說錯了?”
“我沒那麼老眼昏花。”
楊戩的語氣平淡,他抬起手,再次指向最上面的那張通緝令,聲音也更加清晰了幾分,似乎怕對面的人聽錯。
“就是最上面那張甲級一號通緝令,我接了。”
這一下,整個大廳徹底炸開了鍋。
“我靠!我沒聽錯吧?”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大了眼睛,嗓門大得整個大廳都在嗡嗡作響。
“這傢伙居然要接下黑風寨的通緝令?!”
“你沒聽錯。”
旁邊一個瘦高個兒的青年魂師嚥了口唾沫,目光復雜地看著楊戩的背影。
“這傢伙就是要接下這張通緝令,現在的人,都這麼勇了嗎?”
“勇個卵子!”
一個光頭壯漢啐了一口,一臉不屑,粗聲粗氣地說道。
“又是一個想出名想瘋了的傻子,黑風寨要是這麼容易被剿滅,何故在城主大廳掛了三年?那張破紙要是能撕下來,老子三年前就撕了,還輪得到他?”
“未必。”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帶著幾分不同的見解。
“也可能是個投機取巧的賭徒,你們別忘了,七天前風鳥傭兵團可是接下了這張甲級一號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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