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剛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魂師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打了個哆嗦。
沒搶到通緝令的一個箭步後撤,彷彿前臺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而那些已經搶到通緝令的,臉上的笑容更是僵硬在了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們低頭看著手中那張剛剛還視若珍寶、以為能借此走向人生巔峰的通緝令,此刻卻覺得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人手心生疼。
沒有半分猶豫,他們將手中的通緝令扔了出去,那動作快得像是扔掉了什麼瘟神,然後又一個勁兒地往後退,與那被扔在地上的通緝令拉開距離,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被傳染上黴運。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比慶幸的表情。
他們慶幸自己手腳慢了一步,沒有搶在那衛兵進來之前離開,他們慶幸自己還活著,而不是像風鳥傭兵團那樣,變成黑風山上一具冰冷的屍體。
風鳥傭兵團,七個甲級任務完成記錄,兩名魂王,五名高階魂宗,全軍覆沒。
這個事實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衛兵顧不上理會這些魂師的反應,他大步走向前臺,靴底踩在被扔了一地的通緝令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來到櫃檯前,對著前臺小姐姐說道。
“把所有的甲級一號通緝令都交給我,一張都不能少。”
前臺小姐姐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飛快地翻動著櫃檯上的抽屜和登記冊,另一個則匆忙將地上的通緝令撿了起來,很快,一疊厚厚的通緝令被捧了出來。
衛兵接過來,一張一張地清點著,目光專注而嚴肅。
“沒有了吧?”
衛兵抬起頭,看著手中厚厚一疊通緝令,又看了看前臺小姐姐。
“沒.....不對,還有一張。”
前臺小姐姐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讓她篤定的表情僵在了原地。
衛兵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你進入城主大廳之前.....”
前臺小姐姐努力回憶著。
“一個全身被黑袍籠罩的神秘人也接了甲級一號通緝令,他已經拿著通緝令離開了,大概.....大概就是你進來的前一刻。”
“神秘人?”
衛兵眉頭緊鎖,腦海中飛速回憶著自己策馬奔來時一路上所見到的景象。
他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側身站在路邊,讓他的馬過去。
那人的身量看起來不高,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單薄,黑袍從頭遮到腳,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年齡。
那人在他經過的時候微微側了側頭,似乎看了他一眼,又似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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