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聚義廳門前一片被氣浪捲起的塵土,在夜風中緩緩飄散。
與此同時,在黑虎寨後山的一條昏暗山道中。
這條山道極其隱蔽,入口藏在一堆廢棄的木料和雜草後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山道狹窄而逼仄,最寬的地方也只容兩人並肩透過,兩側是粗糙的巖壁,溼漉漉的,摸上去一片冰涼。
頭頂是凹凸不平的岩石,偶爾有水滴從上面滴落,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在幽暗的通道中迴盪,平添了幾分陰森。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岩石特有的冰冷氣息,混雜著泥土的腥氣,讓人聞著很不舒服。
七個山匪聚在這條山道中,擠在一起,像是一窩受驚的老鼠。
為首一人手中舉著一根蠟燭,昏黃的燈光在狹窄的空間中閃爍,照亮他們身前三丈的暗色。
燭火在微弱的空氣流動中輕輕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巖壁上,扭曲變形,張牙舞爪,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躲在這裡.....真的安全嗎?”
一個山匪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怯懦。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狹窄的山道中卻被放大了數倍,嗡嗡地迴盪著,聽起來格外刺耳。
很難想象,這種恐懼的情緒會出現在他們這些平日裡茹毛飲血、殺人如麻的山匪臉上。
可此刻,那種恐懼就明明白白地寫在那裡。
“放心吧,絕對安全!”
為首的山匪拍了拍胸脯,發出一聲悶響。
他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左眼角有一道舊傷疤,看上去倒是有些威猛。
他叫血豹,是黑虎寨裡除了大當家和幾個頭目之外比較有頭臉的人物,平日裡管著十幾號人,也算是個小頭目。
他的臉上滿是自信,那自信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對這條山道有著十足的把握。
“這地方可是我在偶然間發現的,就算是大當家也不知道!”
他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要不是跟你們幾個關係好,我才不會帶你們逃進來。雖說這出口通向的是懸崖峭壁,根本上不去也下不來,但只要我們在這裡躲個七八天,等上面的殺神一走,我們就安全了。”
說著,血豹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從自信變成了幾分貪婪。
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而且......那殺神未必知道山寨的寶庫在哪。大當家這些年攢下的家底,金魂幣、甚至是魂骨!那可都在寶庫裡鎖著呢。等那殺神走了,那些東西——”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但周圍的山匪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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