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楊無敵，此生從未在人前落淚。
兒子兒媳死的時候沒有，族人戰死過半的時候沒有，帶著僅剩的族人在山君城苟延殘喘的時候沒有。
但這一刻，他卻止不住眼角滑落的滾燙！
“好！好！好！”
一連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高。
他大步從高臺上走下，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顫動，幾步就跨到了廣場中央，來到楊戩身前。
楊無敵蹲下身子，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按在楊戩的肩上。
“戩兒”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鬥。
“你知道自己覺醒的是什麼嗎？”
楊戩抬頭，看著這位將心事全都埋藏在心底的老人。
他看到老人眼中的淚光，看到那淚光之下深藏了六年的悲傷，也看到此刻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知道，這一刻，他不只是一個穿越者，不只是楊技安。
他是楊戩，是破之一族的楊戩，是承載著全族仇恨與希望的楊戩，也是揹負那位大神名號的楊戩。
“孫兒知道。”
他開口，聲音稚嫩，卻出奇地沉穩。
“孫兒覺醒的，是破之一族的希望。”
楊無敵愣住了。
然後，他再次大笑起來，笑得眼淚橫流。
“對對對，希望！是破之一族的希望！”
他用力拍著楊戩的肩膀，堂堂八十二級魂鬥羅，此刻竟有些語無倫次。
“好孩子！有你這句話，爺爺就算死了，也能暝目了！”
“爺爺。”
楊戩看著他，一字一句，一如楊無敵當初告知他自己名字的含義。
“您不會死，您還要看著孫兒替爹孃報仇，替族人雪恨，替破之一族，拿回屬於我們的榮耀！”
楊無敵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定定地看著這個六歲的孫兒，看著那雙漆黑如墨、深邃得不象孩子的眼睛。
良久，他緩緩點頭，聲音低沉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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