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嘴角的苦笑也漸漸變成了一抹無奈的笑意。
“那我抱你過去?”
楊戩輕聲問道,既然她已經醒了,總要徵求一下她的意見。
“不了。”
朱竹清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幾分,像是怕驚擾了這個清晨的寧靜。
“我已經睡夠了,所以.....先放我下來吧。”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
終歸還是女孩子,即便心中對楊戩有著百分百的信任,也沒辦法在這種親暱到近乎曖昧的狀態下保持她慣有的清冷。
她微微別過頭去,不敢和楊戩的目光對視,但那雙晶瑩剔透的耳垂上,已經悄然爬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霞。
那抹緋紅從耳垂開始蔓延,漸漸染紅了她的耳廓,又順著那白皙的脖頸一路向下,消失在黑色皮衣的領口處。
她緊緊咬著下唇,睫毛微微顫動,一副想要逃離卻又無處可逃的窘迫模樣。
聞言,楊戩收回了他撐著朱竹清雙腿的左臂,將她的身體穩穩地放下。
然而,當他收回左臂的時候,原本撐著朱竹清脖頸的右臂便不可避免地向下滑落,落在了她那婀娜的腰身上。
即便隔著那層黑色的皮衣,楊戩依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以及那皮衣之下隱藏的柔軟與堅韌。
那腰肢纖細得彷彿不盈一握,卻又蘊含著某種屬於魂師的緊緻與力量,像是一株在風中搖曳的青竹,看似柔弱,實則堅韌。
那觸感只持續了短短一瞬——楊戩的指尖剛剛觸及她的腰身,便如同觸電一般迅速收回。
可就是這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那種奇妙的感覺卻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記憶裡,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肚子餓了吧?”
楊戩清了清嗓子,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他轉過身,一邊往帳篷外走,一邊說道。
“我先出去準備早飯。”
說完,也不等朱竹清做出回應,他便掀開帳篷的門簾,逃也似的鑽了出去。
晨光撲面而來,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氣息。
楊戩站在帳篷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這才感覺自己的心跳慢慢恢復了正常。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帳篷,想起方才那一幕,不由得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而在帳篷之內,楊戩離開之後,朱竹清那強裝出來的鎮定終於在一瞬間崩塌。
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一張清冷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潮紅,那紅色從臉頰蔓延到額頭,從額頭蔓延到脖頸,甚至連那藏在衣領之下的鎖骨都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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