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只感覺眉心一陣酥麻，那股酥麻感從眉心擴散開來，蔓延至整個額頭，然後是整個頭顱。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充斥了他的大腦，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體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深處生根發芽，又像是某扇一直緊閉的門被緩緩推開。
他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周圍的景物在視線中扭曲、旋轉，最終化作一片混沌。
再然後，楊戩緩緩閉上了雙眼。
唯有眉心那枚天眼始終睜著，金色的瞳孔中放射出漩渦狀的七彩華光，一圈一圈地旋轉著，散發著某種神秘而古老的韻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山林間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魂獸低吼。
星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楊戩身上，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他如同一尊雕塑般盤坐在樹下，呼吸平穩，心跳緩慢，整個人進入了一種半睡半醒的玄妙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楊戩閉合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了。
就在他睜眼的瞬間，眉心那枚天眼驟然射出一道金光。
那道金光如同一柄無形的飛劍，從豎眼中激射而出，綿延數丈之後才在空中緩緩消散。
金光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了一圈圈漣漪般的波動。
楊戩眨了眨眼睛，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眼前的一切依舊清晰明亮，和他閉眼之前看到的景象似乎沒什麼差別。
還是那些樹，還是那些灌木叢，還是那片被他的金色光刃犁出的溝壑。
楊戩活動了一下身體，緩緩起身，視線在不經意間掃過頭頂的天空。
然後，他愣住了。
此刻他的頭頂，繁星密佈。
無數顆星星在夜空中閃爍，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
一彎勾鐮般的彎月懸掛在高空，散發著清冷而柔和的光芒。
這一切都很正常，但問題是，現在明明是深夜。
星斗大森林的夜晚，在沒有月光直射的密林深處，能見度通常不會超過十米。
茂密的樹冠層會遮擋住絕大部分星光，讓林下的世界陷入一片昏暗。
可是在楊戩的視線裡，周圍的一切都亮如白晝。
他能看清每一片樹葉的脈絡，能看清樹幹上每一道裂紋的走向，能看清地面上每一顆碎石的顏色。
那種清晰度不是依靠星光和月光勉強辨認的程度，而是如同正午陽光下的世界，纖毫畢現。
楊戩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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