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獅獒和哮天的目光，同一時間看向了他。
那隻僅剩的獨目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它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經歷過無數場生死搏殺，甚至當初差點殺死它的一爪都沒讓它感覺到害怕，可此刻，它竟然有些不敢看哮天的眼睛。
哮天在聽到楊戩的話之後，表情明顯愣了一會。
隨後，它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楊戩對上哮天動搖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在得到楊戩的鼓勵之後，哮天終於再一次看向了金髮獅獒。
對著金髮獅獒低吼了一聲。
金髮獅獒明顯愣了一下。
那隻僅剩的獨目猛地睜大了一下，然後又收縮，來回幾次，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它的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想要靠近，卻又硬生生止住了。
隨即，它的獨目之中露出了一種極其人性化的驚喜。
它的尾巴在身後微微搖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它快步來到了哮天身旁。
那速度很快，快得帶起了一陣風，可落地的時候卻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像是怕驚擾了哮天。
它在哮天身旁站定，似乎是想要蹭蹭對方。
可它的腦袋剛剛探出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它突然擔心起來，擔心自己太過主動會嚇到哮天。
它就這麼僵在原地，腦袋伸出去一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或許是感受到了金髮獅獒那種小心翼翼的、近乎笨拙的善意，哮天主動抬起了腦袋，將腦袋湊到了金髮獅獒的下巴處，輕輕地、試探性地蹭了幾下。
可就是這輕輕的幾下，讓金髮獅獒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那隻獨目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嗚——”
金髮獅獒發出一聲驚喜的低吼。
它順勢貼了上去，用自己寬大的、毛茸茸的下巴緊緊地貼著哮天的腦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蹭著。
楊戩躺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緩緩浮起一絲笑意。
夜幕逐漸籠罩整個森林。
一處寬敞的山洞中，篝火燃燒著，橘紅色的火光在洞壁上投下跳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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