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又飲了兩口，將茶杯放回桌上，靜靜地等著。
一壺茶下去一半，雅間的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三聲，不輕不重，節奏從容。
楊戩看向門口。
雅間門被推開，一身素衣、藍髮披肩的葉霓裳以及黑紗蒙面的葉泠泠出現在他面前。
葉霓裳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淡青色的絲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藍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在肩上，髮絲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的皮膚白皙如玉，五官精緻而不失大氣，眉宇間帶著一種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葉霓裳臉上展露出動人的笑容。
那笑容不似之前面對客人時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親近的笑意。
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微微上揚，整張臉都因為這份笑容而變得格外生動。
她身旁的葉泠泠雖然蒙著黑紗看不清表情，但她那對水汪汪的清眸已經彎成了月牙。
她的目光越過葉霓裳的肩膀，落在楊戩身上，又飛快地移開，耳根處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粉色。
一旁的夥計看著主母以及小姐臉上的笑，整個人已經呆住了。
他在葉氏藥堂幹了快十年，見過的主母從來都是端莊持重、從容不迫的，哪怕面對的是天斗城的達官貴人、魂師界的大人物，她的笑容也始終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不會讓人覺得冷淡，但也絕不會讓人覺得親近。
可此刻，主母的笑容完全不一樣了。
那不是禮貌，不是客套，而是真真切切的、見到某個人時發自內心的喜悅。
那種喜悅是藏不住的。
夥計又看了看楊戩。
這年輕人模樣確實俊朗，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從容。
他身上穿的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錦緞，但那料子、那裁剪，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置辦得起的。
再加上他還擁有葉家最高級別的貴賓信物，整個天斗城擁有這塊玉牌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夥計心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難不成這位是小姐的.....
他還沒來得及往下想，耳邊就響起了葉霓裳清冷的聲音。
“你先下去吧，順便吩咐一聲，任何人不要靠近二樓，違者逐出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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