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面色不變,靜靜地聽著。
“湊巧的是,沒過多久,天斗城就多了幾家楊氏藥堂,破之一族的人雖然低調,但開藥堂這種生意,瞞得了別人,瞞不過我們葉家。”
楊戩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而更湊巧的是,差不多在同一時間,獨孤博來找我療傷。”
葉霓裳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在他身上,除了一些皮外傷,最吸引我注意的,就是幾處槍傷。”
她的目光落在了楊戩的臉上,那雙美目明亮而銳利,彷彿要看穿他所有的偽裝。
“大陸上用槍的魂師不在少數,但能用槍傷到封號鬥羅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位——那就是楊公子的爺爺,楊無敵。”
她頓了頓,一雙美目緊盯著楊戩,一眨不眨。
“如果我猜得沒錯,楊家和獨孤博之間,應該有些淵源吧?”
話語落下,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葉霓裳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楊戩的臉,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情緒波動,都能讓她印證自己的判斷。
可她失望了。
從始至終,楊戩的臉上沒有表露出半點情緒。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嘴角的微笑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一下。
他就那樣端坐在那裡,彷彿葉霓裳說的不是一件與他相關的事情,而是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路人甲的故事。
葉霓裳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挫敗感,但更多的是一種欣賞,這個年輕人的城府,遠超她的想象。
“不愧是葉夫人。”
楊戩輕輕鼓掌,掌聲不大,但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清晰。
“一些零星的線索串聯起來,就能讓你窺得全貌,難怪葉家能在你的帶領下深扎天斗城。”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認可,不是恭維,不是客套,而是對葉霓裳能力的肯定。
“楊公子謬讚了,只是些上不了檯面的女人手段罷了。”
葉霓裳微微搖頭,臉上沒有自滿,反而多了一絲謙遜。
“公子此次來我葉氏藥堂,是想讓我作為中間人說和?”
她試探著問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需要說和。”
楊戩搖了搖頭,否定了葉霓裳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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