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中的弟子猛然睜眼,正在巡邏的隊伍立刻變換陣型,負責後勤的弟子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抓起武器朝著廣場方向湧來。
從山腰到山腳,從大殿到偏殿,一道道身影如潮水般匯聚。
黑色的勁裝、金色的虎頭標記,在廣場上迅速集結,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百名黑虎宗弟子。
他們列陣而立,目光警惕地望著廣場中央那兩個不速之客,卻沒有人敢先動手。
因為那股封號鬥羅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三環魂尊、四環魂宗級別的弟子,在這股威壓下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更別說拔刀相向了。
人群忽然從中間分開,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刀劈開了一般。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從人群的盡頭走了出來。
他留著一頭鋼針般的短髮,根根豎立,臉型方正,顴骨高聳,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鼻樑高挺,嘴唇厚實,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身穿一件黑色鑲金邊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從容。
正是黑虎宗宗主,虎嘯天。
他在距離獨孤博約莫十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在獨孤博周身那九道緩緩旋轉的魂環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卻並沒有露出驚慌之色。
“不知毒鬥羅忽然闖我山門,有何貴幹。”
虎嘯天對著獨孤博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語氣也算客氣。
他雖然號稱“黑虎”,行事向來霸道,可面對一位封號鬥羅,再大的脾氣也得收起來。
獨孤博目光斜睨,上下打量了虎嘯天一眼,嘴角一撇。
“闖你山門自然是因為有仇,否則老夫閒著沒事,來你這黑虎宗做什麼?”
他的語氣傲然,絲毫沒有因為虎嘯天的客氣而有所收斂。
虎嘯天眉頭微皺,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當了這麼多年宗主,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頂撞過?可對方是封號鬥羅,他忍了。
“仇?”
虎嘯天耐著性子,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毒鬥羅冕下說笑了吧。我黑虎宗敬重您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和您結仇呢?”
說話間,他的腦海飛速運轉,將黑虎宗過往數十年的恩怨糾葛、結過的仇家、得罪過的人,全部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可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沒回憶起黑虎宗有什麼地方得罪過獨孤博。
“你跟老夫確實沒什麼仇怨。”
獨孤博慢悠悠地開口,目光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身後的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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