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裝飾都是黑色的。
黑色的牆壁、黑色的桌椅、黑色的吧檯,幾盞昏暗的油燈掛在牆上,投下搖曳不定的暗影,讓整間酒館籠罩在一種陰冷而詭異的氣氛中。
外面雖然是白天,可一走進這裡,卻就有一種墜入地底的黑暗感。
此時酒館內大約坐了三成左右的客人,三五成群地散落在各個角落。
雖然這裡空氣渾濁、光線昏暗,卻很少有人說話,所以顯得格外安靜,只剩下偶爾酒杯碰撞的聲響和誰輕輕磨刀的聲音。
楊戩的身影引起了酒館中那些人的注意。
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帶著鉤子的線,上下打量著楊戩,從他的臉到他的衣服。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審視、帶著估量、帶著一種赤裸裸的貪婪——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到手的貨物。
“喝點什麼?”
吧檯後面的酒館侍從抬了下眼眸,淡淡的瞥了楊戩一眼,聲音不死不活,像是這句話他已經說過無數次,已經說成了本能。
楊戩沒有回答他。
回應他的,是楊戩體表湧出的金色魂力。
那金光從他的掌心冒出,如同被點燃的火焰一般跳躍蔓延,在空氣中凝成了一柄通體暗金的三尖兩刃槍。
槍身入手溫涼,槍尖泛著清冷的寒芒,在昏暗的酒館中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
楊戩握緊了槍柄,抬起目光掃視了一圈酒館內的眾人。
“在我動手之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還有人想要離開嗎?”
酒館內安靜了一瞬。
隨即,一陣毫不掩飾的鬨堂大笑如同爆炸般炸開。
“哈哈哈哈——”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光頭壯漢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酒杯差點被他拍翻。
他的一隻眼睛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笑起來的時候那疤痕扭曲得像一條爬動的蜈蚣。
“一個雛!竟然也敢大言不慚地說這種話!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猛地撞開桌子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泛著詭異紅光的眼眸死死鎖定了楊戩的身影。
他的口中露出一口黃牙,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像是看到了什麼可口的美味。
“小雜種,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拖長了語調,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發出沉重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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