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的身體被三尖兩刃槍精準地穿破咽喉,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去,將他整個人的後背狠狠地釘在了牆壁上。
暗金色的槍身沒入磚牆數寸,穩穩地將他懸掛在半空中,雙腳離地,身體微微抽搐著。
他的雙手無力地抓著槍桿,試圖把它拔出來,可手指剛剛碰到冰冷的槍身便又鬆開了。
鮮血從他的咽喉處湧出來,順著槍桿往下淌,滴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現在他看向楊戩的眼神,終於不再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淡漠了。
那雙乾枯的眼睛中湧出了真切的恐懼和後悔。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他能夠用“規矩”來對待的存在。
他的那些淡漠和從容,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過是可笑的偽裝。
可惜已經遲了。
在恐懼和後悔之中,他的雙目變得黯淡無光,手指緩緩鬆開了槍桿,身體無力地垂了下去。
最後一縷微弱的呼吸從他被刺穿的喉嚨中逸出,隨即徹底歸於沉寂。
楊戩張開手掌。
釘在酒館侍從身上的三尖兩刃槍輕顫了兩下,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然後“噌”的一聲從牆壁中脫離,倒飛落入他的掌心。
暗金色的槍身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槍尖上沾著的血液被金色的火焰一燎,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乾淨。
金光內斂,三尖兩刃槍消失在他掌中。
楊戩抬手揮出一道金色的匹煉。
那金光如同一條綢帶般橫掃過吧檯,被金色匹煉觸及的木質檯面發出“砰”的一聲炸響,碎裂成無數木屑和碎片,朝著兩側飛散開來。
吧檯後面露出的,是空曠的地面。
沒有地窖,沒有暗門,只有一片平整的土石地面。
楊戩眉心天眼睜開,金色的豎瞳中精光流轉。
一道金光從他的豎瞳中飛射而出,如同一支金色的箭矢,精準地轟擊在地面上。
轟然巨響中,地面炸裂開來。
碎石飛濺,煙塵升騰,一個巨大的破洞出現在吧檯後面的地面上。
洞口中湧出一股陰冷的寒風,帶著一種腐朽而陰溼的氣息,與酒館中渾濁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寒風從洞穴深處吹上來,帶著一種幾乎能將人凍僵的寒意。
洞中一片漆黑,看不到底。
楊戩站在洞口邊緣,低頭注視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黑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湧動、呼吸,帶著一種令人本能抗拒的沉重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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