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瀾捏著那五十張一元，手指微微發抖。
她抬頭看向陸驍，臉上掛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陸導，您這節目組，是不是跟銀行有合作關係？還是說您今早特意跑了一趟櫃檯，讓人家給您換了一沓新的？”
陸驍面不改色，甚至語氣裡還帶著幾分真誠：
“溫老師此言差矣，我這是用心良苦，您想想，五十張一塊錢，您花的時候每一張都能感受到它的分量，這叫儀式感。”
溫聽瀾眯起狐狸眼，語氣涼颼颼的：“那您怎麼不給我換五十張五毛的？更有分量。”
“五毛的現在不好換，”陸驍一本正經，“銀行說庫存不足。”
溫聽瀾差點把紅包甩他臉上。
林小鹿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來，聲音跟清脆的風鈴似的：
“溫姐姐，你選的時候那個自信的表情，我截圖了，以後你火了我就拿這張照片去賣！”
周予安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那沓嶄新的一元紙幣，撓了撓銀髮，語氣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
“陸導，這五十塊錢，在海城能買什麼？幾捆蔥？”
陸驍笑容不變：“這就是考驗各位老師生活智慧的時候了。”
沈清許端著咖啡杯走過來，垂眸看了一眼溫聽瀾手裡那沓紙幣，語氣淡淡的：
“五十塊錢，在海城可以買三斤蛤蜊，兩把空心菜，還有一瓶老乾媽。
如果會講價，還能再搭兩根黃瓜。”
溫聽瀾猛地抬頭看她：“沈姐，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沈清許抿了一口咖啡，目光平靜，“我以前拍戲的時候在漁村住過半年，海城的菜價我熟。”
溫聽瀾彷彿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束光：“沈姐，你跟我一組吧！我分你一半經費！”
“你那一半是二十五塊。”沈清許語氣平淡，“不夠買我一口咖啡。”
溫聽瀾：“……”
“我一心一意想揍你。”溫聽瀾咬牙切齒。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沓綠油油的一元錢，心裡那個悔啊。
早知道就不貪心了。
她剛才就應該選那個扁扁的，扁的說不定是五百塊的大鈔呢。
她怎麼就這麼貪呢？
溫聽瀾啊溫聽瀾，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薄才是精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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