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祝時嶼打斷她，聲音比剛才更冷了些，“我在工作。”
蘇婉晴捏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她勉強維持著笑容，眼眶卻紅了些許，聲音裡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時嶼，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既放低了姿態，又暗示祝時嶼不近人情，還勾起了周圍人對“初戀CP”意難平的回憶。
有幾個工作人員偷偷交換眼神，但沒人敢出聲。
祝時嶼沒接話，只對陳銘道：“陳銘，送蘇小姐出去，順帶問問門口保安，以後能不能讓順路的人少順進來。”
這話等於直接下了逐客令。
蘇婉晴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乾乾淨淨。
她站在原地，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好。好吧。”
她低下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那不打擾你了，你注意休息。”
祝時嶼轉身走進了卸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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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界。
蘇婉晴臉上那副泫然欲泣，脆弱受傷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才刻意憋出來的微紅眼眶瞬間恢復平靜，那副被傷到黯然的模樣像面具一樣，隨手摘下。
她慵懶靠在真皮座椅上，脊背放鬆，胸口還帶著幾分被祝時嶼冷拒後的憋悶起伏。
但臉上沒有半點委屈，只剩一片清冷疏離，甚至透著幾分冷沉的算計。
“晴姐。”助理小敏小心翼翼地把紙巾遞過來。
蘇婉晴沒接。
她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點淚光？
“開車。”
保姆車平穩駛入深夜的車流。
蘇婉晴拿出手機，解鎖，點開相簿。
剛才在攝影棚，趁著祝時嶼看監視器。和導演交談。轉身離開的幾個瞬間。
她藉著整理頭髮和拿東西的動作，用早就調成靜音的手機，偷偷拍下了十幾張照片。
她一張張翻看，指尖在螢幕上緩慢滑動，像在欣賞什麼藝術品。
第一張，祝時嶼站在監視器前看回放的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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