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小仙女(累了):老公
她盯著這兩個字,耳根微微發燙。
他們結婚兩年了,她叫他“老公”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多數時候,只存在於意亂情迷的時刻,或是被他逼到無路可退,帶著泣音討饒的間隙。
摻雜著水汽。體溫和失控的喘息,模糊在枕畔與他的氣息裡。
更多的時候,她叫他“祝老師”。“祝影帝”。“誒”。“那個誰”,甚至直接省略稱呼。
溫聽瀾深吸一口氣,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打。
今天也是小仙女(累了):老公~~~
她特意多打了幾個波浪線,讓那個稱呼看起來像一聲帶著顫音的撒嬌。
然後繼續打字,越打越氣,越打越快。
今天也是小仙女(累了):你去劇組三個月了,是不是忘了家裡還有個漂漂亮亮的老婆啦?我跟你講哦,你老婆今天被人罵上熱搜了,全網都在罵,好多人讓我滾出娛樂圈!
今天也是小仙女(累了):你不回來安慰我就算了,你居然在走廊上看到我都不理我,一個字都不跟我說,你當我是什麼?空氣嗎?還是路過的一棵草?
今天也是小仙女(累了):祝時嶼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小寶貝了?是不是被哪個女妖精勾走了?我警告你哦,你要是敢出軌,我就拿著結婚證去法院告你,讓你淨身出戶,褲衩都不給你留!
一口氣打完這麼多字,溫聽瀾的怒氣值不減反增。
她點開語音鍵,摁住,把手機湊到嘴邊,“祝時嶼!”
她喊他的名字,語氣驕縱得不像話,尾音上揚,帶著被寵壞的理直氣壯。
“你到底有沒有想我呀?你要是敢說不想,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婆婆,說你在外面三個月不著家,電話也不打,微信也不回,把你老婆一個人丟在家裡獨守空房!”
鬆開手指,語音訊息“咻”地一聲飛了出去,足足十五秒。
溫聽瀾盯著螢幕上那一長串訊息,文字夾著語音,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對話方塊。
她的心跳咚咚咚跳得飛快,胸腔裡像揣了只撲稜翅膀的麻雀。
發出去,發出去就完事了。
她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擱,整個人往後一仰,重新倒進柔軟的被褥裡。
她攤開雙臂,躺成一個大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在奶杏色裙襬下晃了晃,晃得裙邊都捲上了大腿根。
渾身舒暢!!
暢快得像三伏天灌下一整杯冰鎮氣泡水,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爽”。
“哼。”
她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翻了個身,把臉重新埋進祝時嶼的枕頭裡,還伸手拍了拍那個枕頭,像是在拍某個人的臉。
“叫你走廊上裝不認識我,叫你討完利息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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