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秦玥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然後才開口。
“剛才那通電話，是你之前拍過的那個網劇的製片人，人家特地打來通知我，本來定好你客串的第二季，不用去了。”
溫聽瀾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個了。”
秦玥放下保溫杯，掰著手指頭數給她聽，“那個護膚品牌，上週還說你這張臉就是他們的夢中情臉，今天一早就發郵件說預算砍了。”
“那個輕奢手袋，上個月主動找上門的，剛才人家公關經理親自打電話來，說大老闆覺得你不太符合這一季的品牌調性。”
“你上週還符合，這周就不符合了。”
“還有呢。”秦玥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列印好的表格，推到溫聽瀾面前，“你自己看。”
溫聽瀾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她未來兩個月的工作排期表，原本密密麻麻地填滿了試鏡。拍攝。活動的安排。
現在整張表格上，每一行都被紅筆劃掉了。
從上到下，整整齊齊的紅線，像一排紅燈，全部熄滅。
“兩個正在談的綜藝飛行嘉賓，一個已經定好的雜誌內頁採訪，一個下個月開機的古裝劇女三號試鏡機會，”秦玥一個一個地說。
“全部通知我取消了。”
“理由五花八門，什麼檔期衝突。角色調整。預算問題，但意思都是同一個，他們暫時不想跟溫聽瀾這個名字扯上關係。”
溫聽瀾看著那張被紅筆劃得面目全非的排期表。
然後她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狐狸眼望著秦玥，問了一句讓秦玥差點心梗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睡回籠覺了？”
秦玥深呼吸。
再深呼吸。
然後一巴掌拍在桌上。
“溫聽瀾！”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溫聽瀾縮了縮脖子，趕緊端正坐姿，把那張排期表拿起來疊好，放回桌上，語氣認真了些。
“玥姐，我知道情況很糟糕。”
“但你不是說過嗎，娛樂圈的風向一天一個樣，今天黑明天紅，說不定過兩天就有人來找我了。”
秦玥看著眼前這個姑娘，忽然覺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是真的心大，還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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