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聽瀾在桌下踢了祝時嶼一腳。
她用的是拖鞋，力道不重，但足夠表達憤怒。
祝時嶼面不改色地繼續吃菜，但桌下，他的鞋尖不動聲色地碰了一下她的腳踝，然後又迅速退開。
溫聽瀾瞪了他一眼，然後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吃飯。
但她剛拿起筷子，就感覺到桌下有什麼東西又碰了一下她的腳踝。
輕輕的，像是不經意的觸碰。
她以為是祝時嶼的鞋尖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沒有在意，把腳往回收了收。
但沒過幾秒，那個觸感又來了。
這一次不是碰，是勾。
他的鞋尖勾住了她拖鞋的邊緣，輕輕往他那邊拉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她的腳從拖鞋裡滑出來一半。
溫聽瀾的筷子懸在半空。
她抬起頭，看向旁邊的祝時嶼。
他正在夾菜，表情淡然，好像桌下發生的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
但他的鞋尖正勾著她的拖鞋邊緣，不緊不松地扣著，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溫聽瀾在桌下用力抽了一下腳，沒抽動。
他又加了一點力道，把她的拖鞋往自己那邊又拉了一寸。
溫聽瀾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在桌下用另一隻腳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這下力道不輕，他應該感覺到了。
但祝時嶼面不改色，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鬆開了勾住她拖鞋的鞋尖，轉而用腳背輕輕貼住了她赤裸的腳背。
這次是首接貼著。
溫熱的觸感透過他的鞋面和她的皮膚傳遞過來，像一個隱秘的火源。
溫聽瀾整個人完全僵住了。
她不敢動，因為一動就會讓桌子晃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所以她只能任由他的腳背貼著她的腳背，在那個無人知曉的空間裡，交換著彼此的溫度。
祝時嶼依舊沒有看溫聽瀾。
周予安坐在斜對面，埋頭扒飯，對桌面上的暗流毫無察覺。
他抬頭看了一眼溫聽瀾面前的碗：“溫姐，你這湯看起來比我的好喝。”
“那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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