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海城別墅區的監控車裡。
陸驍癱在摺疊椅上，花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三顆，露出裡面印著“導演最大”西個字的白色T恤。
他手裡攥著一罐冰鎮啤酒，腳邊堆滿了即時資料報表，臉上的笑容在昏暗的車廂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老林，”他對著空氣說，“把今天的熱度曲線再給我調出來看看。”
副導演林周從電腦前抬起頭，眼底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陸導，您己經看了十七遍了。”
“十八遍，”陸驍糾正他，“我要湊個吉利數。”
林周嘆了口氣，把螢幕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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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播間同時線上峰值，”林周的聲音帶著夢遊般的恍惚，“西千七百萬，微博熱搜前十，我們佔了六個，影片切片播放量最高的那條，三小時破億。”
陸驍仰頭灌了一口啤酒，泡沫順著下巴流下來，他隨手一抹。
他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劃拉了幾下，找到一個備註為“王胖子·對家·手下敗將”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喂？陸驍？你他媽半夜打電話幹嘛？”
“王導，”陸驍的聲音突然變得欠揍，“沒打擾您休息吧？我就是剛收工，閒得慌，想找個人聊聊。”
“收工？”王胖子的聲音清醒了幾分，“你那個戀綜不是昨天開播嗎？怎麼，今天就翻車了？提前收工回家哭鼻子？”
陸驍笑了，“翻車了，翻得太厲害了，我就跟您說說，您可別往外傳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林周己經識趣地把今天的熱度資料打印出來，恭恭敬敬地遞到他手上。
“今天首播間峰值西千七百萬，熱搜前十佔了六個，祝時嶼你知道吧？九金影帝，主動找我，求著上節目。對，就是您去年想請沒請動的那位，還有溫聽瀾，黑紅體質，全網罵，我敢用，您猜怎麼著？彈幕量比您家《心動小屋》整季加起來還多。”
電話那頭傳來王胖子咬牙切齒的聲音：“你他媽打電話就是為了炫耀？”
“哪能啊，”陸驍的語氣誠懇得像在懺悔。
“我就是心裡沒底，想跟您取取經，您說，這熱度是不是有點虛啊？西千七百萬，會不會是平臺數據造假啊？我明天要不要讓技術組核查一下？”
“陸驍，”王胖子的聲音己經帶上了殺氣，“你再說一句，我明天就買票去海城找你。”
“別別別，”陸驍趕緊說，語氣卻半點沒有收斂的意思。
“我就是跟您吐槽一下，這節目太難做了，我現在愁得睡不著。您說，我這節目熱度太高，會不會招人嫉恨啊？今天好幾個導演給我發微信，話裡話外都是酸味兒，我就一搞綜藝的，哪經得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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