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鴻淵點點頭,只要死不了就成!
安寶倒是淡定得很,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栗子糕,小口小口地啃著,兩條小短腿在沙發邊晃啊晃的,時不時瞟沈放一眼。
“沈放哥哥,你忍忍哈,最疼的還在後頭呢。”
她含含糊糊地說,腮幫子鼓鼓的。
沈放聽到這句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最疼的還在後頭?
他現在已經感覺五臟六腑被人揪著擰了三圈半了,這還不是最疼的?
安寶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補了一句:
“現在是洗髓,等會兒還要伐脈呢。洗髓是把骨頭裡的雜質排出來,伐脈是把經脈裡的淤堵衝開。
伐脈比洗髓疼多了,安寶聽師父說,有些人疼得直接昏過去呢。”
沈放:“............”
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因為安寶話音剛落,一股更加劇烈的疼痛從他身體深處炸開。
沈放悶哼一聲,緊握的雙手青筋暴起。
“安寶,真的沒問題嗎?”沈鴻淵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安寶把最後一口栗子糕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認真地說:
“沈爺爺,您放心啦。九轉洗髓丹是上古時期給剛入門的弟子築基用的,連小孩子都能吃,沈放哥哥都這麼大了,不會有事的。
他之所以這麼疼,是因為年齡大了,身體的雜質太多了。等雜質都清除,自然就不疼了哦!”
沈鴻淵看安寶一臉篤定的模樣,不再說話。
沈放已經顧不上聽他們在說什麼了。
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猛烈。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熔爐裡,燒成灰燼,又從灰燼中重生,然後在燒成灰燼。
不知道疼了多久,疼痛終於開始消退。
沈放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溼透了,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沈放哥哥,你現在看看你的手。”
沈放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他的手上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油泥,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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