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最聽師父的話!
她幫師傅掖了掖被角,然後爬下炕,穿好師父今年新做的花棉襖花棉褲,打開了門。
門外一隻通體雪白的大老虎正窩在門口,見安寶出來,大白虎立刻站起身,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溫和地注視著她。
它低下頭,用佈滿細密絨毛的臉頰輕輕蹭了蹭安寶的小臉。
似乎是在安慰安寶,這個動作讓安寶忍不住又哭了。
“大白,帶我下山!”安寶哽咽著。
白虎似乎是聽懂了安寶的話,直接趴在了地上。
安寶用力吸了吸鼻子,用小小的手背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痕,而後手腳並用地爬上了白虎的脊背。
她小小的身子伏低,緊緊貼在大白溫暖的身上,小手環住它的脖頸。
“大白,走吧!”
大白虎站起身,邁開穩健的步伐,踏著道觀前厚厚的積雪,向著下山的路走去。
它走得很穩,儘量不讓背上的小主人感到顛簸。
風雪依舊,但大白的身軀像一堵溫暖的牆,為安寶擋住了大部分的嚴寒。
安寶指揮著白虎一直往南走,因為大雪,路上並沒有遇上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現一個村落,遠遠的就看到村口的一戶人家門口圍著很多人。
安寶從白虎身上爬下來,拍了拍白虎的後背。
“大白,你藏得遠些,嚇到人就不好了!”
大白聽懂了安寶的話,扭身就朝著遠處跑去......
安寶則朝著那群人走去,還未到跟前,就聽到院中傳來咒罵聲、哭喊聲、和棍棒抽打在身上的悶響。
“你個殺千刀的瘋女人,你敢咬我?寶柱、寶喜給我打死這個女人!”
“奶,別打我媽!您還打我吧?打我吧!嗚嗚嗚......”
“奶!我們把衣裳重新洗一遍,絕對洗乾淨,求您放過我娘吧?”
院裡院外圍了不少村民,指指點點,卻無人上前阻攔。
“老林家又打瘋媳婦兒跟倆丫頭了,真是造孽喲!”
“林老太心也太狠了,安心跟安樂可是她親孫女!就為兩件衣裳沒涮乾淨,抄起燒火棍就往孩子身上掄。倆娃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舊傷疤上頭摞新傷,看著都揪心。”
“蘇桂雲人是瘋傻了,可當孃的那股勁兒還在哩!她雖然認不出安心安樂了,可一見孩子捱打,撲上去就護著,那是本能啊!”
“哎!也是個苦命人。剛嫁到咱村那會兒,多水靈個媳婦兒,這才幾年,熬得都沒人樣了。”
“她男人頭天才沒,第二天小閨女就被婆婆偷偷抱走送了人,至今不知是死是活,不瘋才怪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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