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的聲響更重更猛,裡面的東西似乎是急切的想要掙脫出來,大殺四方。
“安寶知道你的恨哦!可是你再恨也沒有辦法報仇!就算你殺光了屋子裡的人,也不過是多了幾縷和你一樣無辜的怨氣。
你會永遠困在罈子裡,永世不得超脫!”
安寶的聲音是稚嫩的,但是卻字字句句敲打在陶罐上。
罐中的撞擊聲漸停,彷彿裡面的東西被這殘酷的事實擊中了要害,陷入了絕望。
“放下吧!趁你還沒有鑄成大錯,讓安寶淨化你!至於你的仇,讓活著的人幫你報!等淨化完成,你可以入趙爺爺的識海,將你知道的告訴趙爺爺,他能幫你報仇哦!”
趙老爺子聞言上前一步,神色肅然,對著那安靜下來的陶罐沉聲道:“將你放在這裡的人,是想透過你來害我們趙家,所以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你告訴我,是誰要害趙家?
又是誰害了你,將你封在此處?
我趙某人向你保證,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必定追查到底!
為你,也為趙家討回公道,讓那些個喪盡天良的惡徒,受到應有的懲罰!”
陶罐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那詭異的人皮仍在符紙下微微起伏,就像是裡面的靈魂在無聲的哭泣。
安寶知道,罐中的怨煞被說服了,不再抗拒她的淨化。
她加大了靈力的輸出。
蓋在陶罐上的符紙金芒漸盛,金色的光線毫無阻隔的進入陶罐。
隨著金色光芒的深入,陶罐中的景象在安寶眼中清晰呈現:
那是一截纖細的指骨,應該屬於一名女子。指骨上面雕刻著扭曲怪異的符文。
這符文如同鎖鏈,將骨頭中的怨煞鎖在骨頭裡,使它不能離開那枚手指骨。
但是那符文卻攔不住怨氣,絲絲縷縷的怨氣從指骨中不斷瀰漫出來,如同永不幹涸的黑色泉眼,源源不斷地滲出。
這些怨氣穿過人皮封口時,似乎被那層人皮又加工了一遍,變得更加陰寒,然後無聲無息地逸散在趙家的宅子裡。
化作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子煞,貪婪地吸食著這方空間的生氣。
此刻,金色的淨化光芒毫無阻礙地穿透陶罐和人皮,將那截指骨連同其上的符文完全籠罩。
“滋啦......”
金色光芒與骨頭上的符文接觸的瞬間,發出劇烈的能量反應。
那些符文瘋狂地扭曲,試圖抵抗,但它們在金光的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每一個符文的消融,都伴隨著一聲只有安寶能聽到的尖叫,顯然是裡面的怨煞在經歷著極致的痛苦。
“堅持住!馬上就好了哦!”
安寶奶呼呼的安撫著怨煞,“這些壞東西就要被清理乾淨了!再堅持一下,你就再也不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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