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爺爺,您聽我說。”安寶按住李老頭不停擺動的手,“您幫我收靈植,是要耗費時間和精力的。我給您報酬是天經地義的事,您要是不收,我反而不敢把這事兒託付給您了。”
李老頭還要推辭,安寶又說:“再者說,您那兩個兒子開始踏上修真路了,日後花銷肯定不小吧?您多攢些靈石,他們也能安心修行不是?”
提起兩個兒子,李老頭的神色明顯鬆動了幾分。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重重嘆了口氣:“姑娘既然這樣說了,那老頭子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姑娘放心,我一定把您的事兒辦得妥妥帖帖!”.;
“好!這是五百上品靈石,您拿著收購靈植用,這是靈植清單,你照著採購完都裝在這個儲物袋中,我下個月再來拿!”
安寶說著遞給李老頭兩個儲物袋,一個裝靈石,一個裝靈植。
“姑娘,您給了我這麼多上品靈石,還有價值不菲的高階儲物袋,就不怕我拿走躲起來嗎?”
安寶掃了一眼李老頭身上那團純淨的氣。身上有那種顏色的氣,代表著擁有它的人,一生不會違背諾言,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做不出背信棄義之事。
她對著李老頭笑著道:“李爺爺,您是個好人,我能看得出來。”
李老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既然姑娘信任,那老頭子我定不會讓你失望。”
“李爺爺,別老姑娘姑娘的叫著,我叫林安寶,您可以叫我安寶,也可以和藥鋪裡的小夥計一樣,叫我小東家!”
“好,小東家!”
安寶點點頭,又囑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便擺擺手走了。
她在坊市裡又逛了一圈,買了些能用得上的,看天色不早,就出了坊市。
千里之外,一座人族城池內。
紅燭在一處大戶人家的屋子外,用指頭沾了點唾沫潤開窗紙,往裡頭瞅。
屋裡坐著一個姑娘,十六七歲,正對著鏡子拆頭髮。銅鏡裡映出一張臉,確實如城中人說的那般好看,而且帶著一股子仙氣。
紅燭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拿出迷煙,往裡面吹了吹。
屋裡那姑娘正拔簪子,手忽然一頓,腦袋往下一栽,趴在妝臺上不動了。
紅燭又等了等,確認沒動靜了,才推開窗扇翻進去。
她走到那姑娘身後,從袖子裡摸出一片薄薄的刀。
刀尖貼著耳後比了比,手腕一抖,一道細痕就出來了,連血珠子都沒來得及冒。
紅燭幹這活兒不是頭一回了,手穩得很。
一炷香的功夫,一張完整的麵皮已經揭下來,薄薄一層,託在掌心裡還帶著溫乎氣兒,眉眼口鼻跟活的一樣。
她趕緊把麵皮泡進隨身帶的藥水裡,看著那層皮在藥水裡飄著,她勾唇笑了。
然後她收了瓶子,又把妝臺上被碰歪的首飾盒子扶正,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沒了臉皮的女人,整個人就不見了蹤影。








